望着那双眼睛,曾一荻迟疑了?一下,上?前打开超跑的剪刀门坐了?进去。

    姜奇邃立马把暖气调到最大。

    暖风暖烘烘的吹,曾一荻这才觉得活过来了。

    跑车很快在山间又疾驰起来。

    曾一荻看超跑的内饰是白色的,觉得自己身上泥水弄脏车里,一直很拘谨。

    脚下的真皮垫毯柔软无比,她朝自己脚底下看去,自己脚、和旁边那双尖头高跟鞋,上?面都是灰色的水渍,把垫毯都弄脏了。

    曾一荻有些不好意思,问姜奇邃:“有没有纸?”

    姜奇邃一手把控住方向盘,撇了?曾一荻一眼,倾身伸手往她后面一捞,从她身后捞出一盒抽纸,丢给她。

    曾一荻从那盒抽纸里抽出一张纸。

    那抽纸不晓得是什么牌子的,纸张后得不得了?,和洗脸的棉巾似的。

    这么用不免有点太浪费,曾一荻小心地用指尖拨纸张的侧面,把纸巾分成两张,再拿来擦。

    曾一荻拨了几?张后,发现姜奇邃在看她。

    她朝他看过去,姜奇邃又立刻别开脸。

    曾一荻笑了?,一边分着纸巾,一边问他:“是不是觉得我很寒酸啊?一张纸还要分成两张用。”

    姜奇邃皱眉,不解道:“为什么?纸巾给你了?,就是你的,你爱怎么用关我什么事?”

    他似乎烟瘾上来了,沉了?口气,伸手摸出来中控台下凹槽里放着的烟盒,曾一荻看到他的左手食指已经搭在了车窗的开关上。

    似乎又考虑到抽烟需要开窗通风,担心冷气会灌进来,姜奇邃又把烟盒给放回去了。

    注意到这一切的曾一荻,怔了?怔,内心有些触动。

    她打量着姜奇邃。

    这个姜导演,人看着很不好相处,其实内心挺会为别人考虑的。

    他有他不为人知的温柔。

    抽不了?烟,让姜奇邃情绪有点烦躁,不知不觉开快了点。

    曾一荻注意到右边闪过一个连续拐弯的标识,而仪表盘上?姜奇邃完全没有减速的迹象。

    “喂喂!”曾一荻惊恐地往后靠,拉着侧方扶手:“慢一点啊哥哥!你当自己秋名山车神?”

    闻言,全神贯注的姜奇邃噗地笑出声来,手上?车速

    ,也降下来。

    两人下山后,路过一个路口,姜奇邃并没有往高速那个方向拐去,径直驶向市区。

    “诶!”曾一荻着急地看着错过的路口远去,回身对姜奇邃书说:“开过了?!”

    “没开过。”

    姜奇邃目不斜视地说。

    “没开过我们去哪儿?!”

    “去市区。”姜奇邃睨了一眼她湿漉漉的头发,和她身上?沾满雨水的风衣,“去把你这身处理掉,顺便——”他不耐烦扯了扯领子,“把我这身也弄掉。”

    他好像很不喜欢这身衣服。

    曾一荻知道按他的性子,穿着这种正式西服,一定别扭死了?。

    故而也没说什么。

    两个人直奔商场,随处找到一家品味还过得去的休闲服装店进去了。

    曾一荻到更衣室里,脱掉湿掉的风衣和裙子,试穿店员为她选的衣服。

    店员给她好几?套,曾一荻挑中其中一条水洗牛仔阔腿裤,和宽松版的黑白格v领针织开衫,勾勒格子的黑线很细,看着显年轻,单穿也可以。

    上?身青春洋溢,又暖和。

    最重?要是暖和!

    现在曾一荻太需要这一点了!

    拥着身上暖软的毛衣静静感受了?一会儿,曾一荻整理好衣服,拉开试衣间厚重?的帘布。

    她第一眼就看到姜奇邃坐在试衣间正对着的皮沙发上?玩手机,他已经换好衣服,脱掉那身正式西装,他又变回那个“姜奇邃”了?。

    他穿着黑色字母连帽衫,外套一件砖红的灯芯绒夹克,黑色工裤,帆布鞋,看着像还没出学校的大学生。

    不知道是不是搞艺术脱离社会的关系,姜奇邃看着总是很年轻。

    看着比我还小呢……

    曾一荻在心里嘀咕。

    发现她出来,姜奇邃抬头,把手机收回袋里,“换好了??”他撇她一眼,起身,“那我去付钱。”

    见他要朝收银台走去,曾一荻急忙拉住他的胳膊,“我们自己付自己的吧?”

    姜奇邃给她一个“你别来这套”的眼神,拂去她的手,转身直接把卡给收银员了?。

    明白自家导演是个什么样的个性,曾一荻也闭嘴不提了?。

    两个人从服装店走出来,姜奇邃在商场里找了一家美发店,带曾一荻洗头。

    进去

    时,姜大导演便义正词严地对理发小哥重复交代:“我们不搞别的,染烫剪全部不要,就单纯洗个头,洗完后她少一根毛,我唯你们试问!”

    曾一荻在一旁听得哭笑不得。

    她理解姜奇邃为了接下来的拍摄,要她保持外形的要求,可理发小哥未必理解啊。

    果然,发型师tony小哥听得一脸迷惑,认真地对姜奇邃说:“我们店用的是正规洗发露,不是硫酸,洗完后不会少毛的。”

    “嗡嗡嗡——”

    大功率的吹风机在tony小哥的手里翻飞,曾一荻头发被吹得飘起来。

    洗个头,曾一荻觉得头上轻盈不少。

    她看镜子,发现姜奇邃也正注视着她。

    他总是这样注视着她,好像守着只属于自己的东西似的,认真而专注,情绪却很单纯,没有一定要占为己有的占有欲。

    刚开始,她也不习惯他这样的目光,觉得他好像把自己当物品似的。

    时间久了?,倒也适应了?,甚至能这一道注视着她的目光中,找到一种别样的安全感。

    好几次,也是因为他的注视,他救了?她。

    可是这样的注视,他究竟是给她……还是给他的女主角的呢?

    这个想法冒出来,曾一荻便在心里叫自己打住。

    无论姜奇邃对你关注是因为她是他的女主角,还是别的,他都不需要去想好么?

    她和他只是雇用关系,一纸合同,做完就完!

    想是这么想……

    曾一荻偷偷抬头瞧镜子里的姜奇邃,心里还是不禁揣摩,姜奇邃,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呢?

    发型师帮曾一荻吹干头发,谨记姜奇邃的“教诲”,他只帮她蓬松了一下头顶,别的一点也不敢弄。

    全部弄好,发型师将曾一荻拉起来,推到姜奇邃面前,“喏,没拉没染没烫。”

    曾一荻站得离姜奇邃很近,她刚洗完头,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洗发水香味儿,迎面扑来。

    这香味和香水味不同,清淡朴素的让人想起大学时代晚自习刚洗完澡的女同学,和那个年纪暗涌澎湃的感情,暧昧而温婉。

    偏偏这时候,tony小哥又说:“靓仔,你管女朋友管得那么严,剪什么发型都管,这样不好哦。”

    他误会了?他们的关系!

    曾一荻心漏跳了一

    拍,刚想解释。

    却听到姜奇邃的声音。

    “要你管?”

    曾一荻偷偷抬眼瞧姜奇邃,他还是那副高傲不理人的样子,显然没把这误会放眼里,然而,他转身去付账的时候——

    曾一荻目光怔了?怔。

    她看见他耳朵尖红了。

    姜奇邃付完帐,见曾一荻还站在那里,皱眉对她说:“好了。还不走?”

    曾一荻闻言赶紧跟上?。

    两个人走出理发店,朝商场地库走去。

    走向扶梯的时候,迎面走来一个小男孩,手里拿着一个冰淇淋,造型颜色很可爱,看着很有食欲的样子。

    曾一荻也没说要吃,只是眼睛一直盯着小男孩手里的冰淇淋,直到他走过了?才收回来。

    姜奇邃的脚步忽然停下了?。

    “怎么了??”

    曾一荻莫名其妙。

    姜奇邃转身,走回去把那个小男孩拦下。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小男孩,问他:“小孩,冰欺凌哪儿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