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珍欲言又止,情绪格外激动。

    霍倾珩推推眼镜,太阳穴疼的厉害,“她怎么了?”

    “我下夜班在桥上看到了她,身上湿透了,有好浓的酒味,衣服,衣服也被撕坏了,那不可能是她自己撕坏的吧,还有手,手心划了好长一条口子,不知道经历了什么!我都怕她想不开想跳桥。”

    “她现在在哪?”

    “在我家,霍医生,你要是真不喜欢她,就果断的拒绝她吧,可为什么在送给你手账本后还要给她回应,你不知道她有多高兴要跟你约会,你也不知道那本手帐她花了多少心思去准备,你更不知道她嘴上说不在意胳膊留了疤,可哪个女生不在意疤啊,更何况她还是个演员。”

    霍倾珩一时语塞,最后只吐出这一句,“龚珍,麻烦你照顾好她。”

    “哎,不说了。”

    电话挂断,霍倾珩的心久久不能平复,他没去赴约,甚至没告诉安笑笑对方是谁,他忐忑了一整晚,带着点后悔,也夹杂着不甘。

    他的师兄荀朗是个风光霁月的人物,温和有礼待人真诚,而且他是儿科医生,有足够的耐心和爱心,而且是安笑笑的粉丝,如果安笑笑对荀朗有好感,他们两人就算没有未来,做个朋友也是好的。

    安笑笑到底发生了什么?难道与荀朗有关?

    霍倾珩给荀朗电话,对方响了很久才被接听。

    “霍倾珩?”

    他听到了自己的名字,神经绷紧,他也听出了对方的声音,“秦狰?”

    这两人是怎么凑到一块的!

    秦狰笑道:“圈子真小,兜兜转转碰到了熟人。”

    “秦狰,我师兄的手机怎么在你那?”

    “师兄?哦,你说那个人渣啊!”

    霍倾珩脸色骤变,再度发问:“怎么回事?”

    “去问顾总吧,我这边有点忙。”

    秦狰挂断后毫不犹豫砸了荀朗的手机,他现在可不止有点忙,而是非常忙。他忙着尝试荀朗的宝贝们,那些他精心收藏的道具正一一用在他本人身上,不用秦狰出手,自然有手下懂了他的心思,带着刺的鞭子利落的挥在荀朗身上,当事人疼的快晕过去。

    秦狰根本不会让他晕过去,荀朗半死不活的被盐水泼醒,犹如受了酷刑,他的眼皮肿到睁不开,双眸充血盯着眼前的修罗。

    “秦,秦少……”

    “肮脏东西,秦少也是你叫的。”手下再甩一鞭,荀朗疼得抽抽。

    秦狰咬着烟走过去,停在他面前,邪气的笑沾染了戾气,恐惧从头至尾罩住了荀朗,他大气不敢出,至今不知道怎么得罪了他。

    “动了不该动的心思,会死的很惨,懂吗?”

    荀朗动了安笑笑,秦狰想杀他的心都有了,烟头按在了他的伤口处,湿答答的伤口流出热血,泞泥残忍。

    他擦了手,又往身上喷了酒精消毒,好似沾染了荀朗这种人的渣气,必须消毒才能完全杀菌。

    助理询问他,“这人怎么处理呢?”

    “顾景淮交给我处理,那就丢海里吧。”自生自灭,就是他的规矩。

    顾景淮既然把消息透给他,便摆明了不会再管后续,他这人最爱干净,即便秦狰处理不好,他也会帮忙收尾,谁叫受委屈的人是安笑笑。

    顾景淮在凌晨接到霍倾珩的电话。

    他其实也在等,看来霍倾珩是知道了些什么。

    “倾珩,还没睡?”

    “秦狰在处理荀朗,你知道这事?”

    顾景淮有一瞬的不耐,他以为霍倾珩是来关心安笑笑,“你对这个师兄了解多少?”

    “他做了什么?”

    “荀朗已经不止一次对女伴实施虐待,他今天的折磨对象是安笑笑,她也算我旗下的艺人,你懂了吗?”

    霍倾珩彻底懵圈,“荀朗……”

    “他这人隐藏的很深,你平日隐姓埋名从不关心其他,可安笑笑也曾为你挡刀,你把她介绍给荀朗,却没想过好好调查一番,如果我今晚去晚一步,后果不堪设想。”

    顾景淮的话不断在霍倾珩脑海重复。

    后果不堪设想……

    有多惨?龚珍说她衣服破了,受伤了,像游魂一般站在桥边,也许没有龚珍的阻拦,她就跳下去了。

    霍倾珩的忐忑在这一刻被摧毁,取而代之的是悔恨,无限的悔恨,他后悔作出那个决定,更后悔是顾景淮救了她,人啊,就是个容易后悔的动物,他的所有高傲早就被安笑笑瓦解了,可惜等待她的是他给予的磨难,他是那个无形的推手,也许在她心里,他已经被打上了渣男的烙印。

    次日清晨。

    安笑笑从陌生的房间苏醒,她看到了床边摆整齐的衣服,龚珍还给她留了一张字条。

    ——我有事出去一趟,冰箱有做好的饭菜,你醒了热了吃啊,或者等我回来都可以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