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常?好像没有诶。”

    何姐不停地问:“你再好好想想,她吃了什么,做了什么。”

    “听你这样说我倒是记起来了,她前几天找导演要了《观海》的母带,母带很珍贵不可能随便拿出来用,所以导演叫我去复制了一份,我拿着备用母带交给了她。”

    何姐双眼微眯,眉心都皱在一块,她似乎是察觉出了什么秘密,对着禁闭的房门拍打两下。

    没有人回应。

    晓雯说:“只有饭点时她才会开门,顾总会亲自进去。”

    这个时候顾景淮在楼下做饭,安笑笑的房门从里锁着了,何姐在门口来回踱步,低吼着说:“晓雯,拿备用钥匙上来,我要进去。”

    “哈?”

    “快去啊!”

    “哦哦哦我去找顾总。”

    晓雯一溜烟跑下楼,没多久功夫,顾景淮拿着钥匙冲上来,眼神与何姐对上,眉心也是皱着的。

    房间从外推开,一股热浪扑来。

    “笑笑!”顾景淮和何月同时叫出声,他们一眼见到了坐在露台横栏上的安笑笑,她穿着白色纱裙,赤足晃着。

    “笑笑,你在做什么?”顾景淮瞳孔紧缩,就怕她出事。

    两人在后面犹犹豫豫不敢靠近,结果安笑笑微笑着回头,“屋里太闷了,我出来透透气。”

    顾景淮还是想上前抱她下来,却被何姐一把拦住,并用眼神示意他——别过去。

    何姐问她,“笑笑,你看完《观海》母带了?”

    “看完了。”

    “别多想。”

    安笑笑低头轻声说:“何姐,这里真的太闷了。”

    “我知道,我知道,笑笑,我们还有很多休息时间,不管你去哪都可以。”

    “去哪里……我要选阳光充足的海滩。”

    “行,听你的。”

    顾景淮不明所以看她俩打哑谜,何姐慢慢走过去,安笑笑把手放在了她手心里,“何姐,你可不准骗我。”

    “我从未骗过你。”

    何姐抚摸她的背,后来顾景淮将人抱走,他的视线扫过何月那边,何月对上又迅速的离开。

    安笑笑终于睡着了。

    顾景淮关上房门,不放心的透出一条缝,他给楼下的保镖打了电话让他们时刻注意露台。

    何月守在门口,见他出来两人二话没说就往楼下大厅走。

    大厅里放着《观海》的母带,是原生态没有剪辑过的视频,看到一半顾景淮整个人都特别压抑。

    何月忧心忡忡说道:“这就是我为什么担心笑笑的原因,《观海》本就是讲的抑郁症的故事,在开拍之前我曾简单的了解过一些抑郁症患者的情况,也犹豫过要不要给她接这部戏,但是笑笑执意要接。”

    她顿了顿继续,“笑笑在拍摄前一周亲自采访过几十例抑郁症患者,她更为了拍摄效果的真实性,特意去…… 去精神病院里呆了两天,她回来后并没异样,我当初是真没发现她的心理发生了变化,只庆幸片场里的人都被她的演技打动。”

    何月开始后怕了,“导演曾私下里说笑笑的演技根本就不像是演的,好像是天生就如此一般,那可是抑郁症,有多少人不当它是一种病,觉得得了抑郁症的人就是矫情就是想得多,可是……可是笑笑把她的角色演得那样好!”

    顾景淮彻底愣住了,他坐在沙发上仿佛深陷修罗地狱,周遭的烈烈火焰包裹着他的躯体,他快要窒息了。

    何月后来已经是带着哭腔在说话。

    “抑郁症是会死人的。”她几度哽咽,“我担心笑笑后知后觉,是否已经深陷其中难以逃出来,她会不会以后分不清现实与虚幻?”

    顾景淮好不容易稳住了心神,他立马起身上楼,试图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会的,她肯定能分清。”

    可就是在何月的哭声之下,他差点被楼梯角绊倒,惊慌失措再也遮掩不住了。

    谁都能想到,此时的安笑笑已是入戏太深。

    安笑笑醒来时已经是晚上7点多,房间里的安神香让她睡了一趟好觉,她的手被顾景淮放在手心里,她一抽动,顾景淮就知道了。

    “睡得好吗?”

    “饿不饿?”

    “要不要先吃点东西?”

    顾景淮眼里布满血丝,安笑笑直勾勾盯了他好久才说话,“有点饿了,你做了什么?”

    “都是你爱吃的,我去端上来。”

    安笑笑却不放他走,再度拽住他的手,顾景淮顺势趴下来,安笑笑难得撒娇要抱抱,“下去吃吧,这里太闷了。”

    顾景淮的心口仿佛被狠狠敲了一棍子。

    闷,是啊,这里是太闷了。

    安笑笑靠在他心口处,小声说:“我想去院子里走走,夜风会让我清醒一些。”

    “好,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