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板一拍大腿:“得,就凭您这句话,我给您打个九折。”

    “周老板,不知您想要多少转让费?”

    “这个数。”周老板笔划了三个手指。

    “三十万。”

    “不错。”周老板点点头,对着王庆升说道:“我跟您一见如故,刚才说过要给您打个九折,也就是27万。”

    王庆升笑了笑,狗屁一见如故,因为这四个字,他可没少交学费。

    只是,王庆升一句打九折,把他砍价的话堵死了,他也不好再往下砍。

    “彬子,你觉得怎么样?”

    谈生意这种事,就是需要两个人才好,一个人唱白脸、一个人唱红脸,即能砍价、又不容易把话说死。

    “周老板,这二十七万的转让费,不知道都包括些什么?”韩彬追问。

    “这家店铺的租期,还有这件屋子的摆设和古玩,一并转让给王老板。”周老板说着,拍了拍坐着的椅子:

    “也包括这套椅子,当初为了能凑成对,我可是花了不少心思。”

    古玩店韩彬不懂,文玩杂项他也不懂,但他知道自己来的作用:“我觉得,这个价格有些高了。”

    “那您觉得多少合适?”周老板反问。

    “二十万。”韩彬道。

    周老板脸色耷拉了下来,显然这个价格低于他的预期:“您贵姓?”

    “免贵姓韩。”

    “看着您有点眼生,不知道您在哪家古玩店发财?”周老板打听道。

    “我不是做古玩行业的。”

    “呦,那您在哪高就?”

    韩彬正色道:“我是警察。”

    周老板身子一颤,眉毛上扬、紧皱,眼皮也跟着上扬。

    虽然持续时间极短,但还是被韩彬捕捉到了。

    这种微表情代表着恐惧、害怕。

    看到对方的反应,韩彬有些意外,这个周老板对自己警察的身份十分害怕,显然是不正常的。

    一个普通人得知身边有警察,最多是会有些惊讶,他要是没犯事、问心无愧,又何必感到恐惧、害怕。

    “警察同志,您来小店有何指教?”周老板做了个深呼吸,神色平静了下来。

    “周老板别误会,这是我外甥,今天正好休息,听说我要盘个店,过来帮我把把关。”王庆升解释道。

    “原来如此。”

    周老板应了一声,又偷偷的看了韩彬一眼,发现对方神色如常、没有其他举动:

    “王老板,转让费的事,您是个什么想法?”

    “一口价二十三万,您看成吗?”

    王庆升心里有些打鼓,他还是很中意这家店铺的,刚才说凤水不好,也不过是为了压价。

    “王老板,实不相瞒,您来之前,还有其他人看过这间店,有人出了这个数。”周老板比划了一个二十五的手势:

    “我虽然跟您一见如故,也不好做赔本买卖,您说是不是?”

    王庆升有些尴尬的笑了笑,他没想到周老板一口就把价格咬死了,让他很难再继续砍价。

    王庆升接过话茬,又聊了几句,往上加了五千块,但是,周老板依旧咬死了二十五万,一分也不肯降。

    王庆升无奈,只能先告辞离开。

    二人离开没多久,店铺的后间走出一个女子,看起来四十岁左右的年纪,留着一头短发,显得颇为干练。

    “没谈妥?”短发女子问道。

    “你不是都听到了?”周老板反问。

    “毕竟隔着间屋子,听的也不是很清楚,到底为啥没谈妥?”

    “我要二十五万的转让费,他只肯出235000元。”

    “也不差那一万五的,反正是纯赚的买卖,答应他得了。”短发女子说道。

    “你懂什么,跟他一块来的人是警察。”

    “警察来干什么!”短发女子露出惊讶之色,赶忙问道。

    “是那个胖子的外甥,帮他把把关。”周老板叹了一口声。

    “吓死我了,还以为什么事呢。”短发女子松了一口气,反问道:“就因为对方外甥是警察,你就不想做这笔买卖了。”

    “我只是不想找麻烦。”

    短发女子下意识地说道:“有什么好怕的,不过是一锤子买卖,咱们离开琴岛就没打算回来,他就算是警察能咋滴?还能跑到外地抓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