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你们是谁?”

    韩彬做了一下自我介绍,开门见山道,“我们今天过来是想了解一下陈柏石先生的情况。”

    陈柏峰叹了一口气,“有啥好了解的,他都已经死了。”

    “他爱人蔡菁呢?”

    “她也没消息了,我也一直想找她,好歹是我们老陈家的媳妇,死了,我也得替她收尸呀。”

    “您最后一次见她是什么时候?”

    “前两年吧,我弟弟死了以后,我去见过她一次,后来我也闹病了,住了大半年的院,等我养好了病,再去看她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人了。”

    “我问过她租房的房东,说她不声不响就走了,打那之后就没了她的消息。警察同志,您来的正好,帮我找找她,真要是死了,我也就不牵挂了。”陈柏峰又叹了一口气,让人生起一种悲凉的感觉。

    “当初,陈少岩是为了救人而死,陈柏石夫妻困难的时候,有没有向那两户被救的人求助。”韩彬问道。

    “怎么没找过,我和我女儿都找过,姓李的那家早就跑的没影了,这么多年就没听说过回来。还有一户姓姜的就更不是东西了,连名字都改了。有一次我女儿上门说理,被救孩子的母亲还打了我女儿,你说气人不气人。”陈柏峰越说越气,骂道。

    “我们老陈家就那一个独苗了,为了救他们家的孩子死了,他们两家谢谢都不说,合着是我们老陈家欠他们的,凭白受了人家这么大的恩惠,一点报答的心思都没有,丧良心。”

    陈柏峰又骂了几句,韩彬觉得也问不出啥东西了。

    临走时,韩彬又询问了蔡菁租房子的地址,留下了一张名片就走了。

    在王韶能的带领下,韩彬等人来到了高城市郊区王家庄,陈柏石夫妻卖了房子之后就租住在这,就是一个简单的平房,两间北房,一间西房。

    这里已经有了新租户,韩彬找到了房东,询问陈柏峰夫妻的事,不过,房东对陈家老两口了解不多,2018年十一月份,她过来收房租的时候,才发现屋子里没了人,其他的并不了解。

    韩彬找了一大圈,终究没有找到蔡菁的下落。

    返回派出所的时候,众人情绪都有些低落,一是为陈少岩父母感到惋惜。再一个对李家和姜家的做法感到不耻。

    回到派出所后,韩彬让人调出了蔡菁的信息。

    姓名,蔡菁。

    性别,女。

    出生日期,1963年7月3日。

    籍贯,冀州、石门,槐北村。

    现居住地,高城市化肥厂小区。

    会议室里只剩下了韩彬、包星、李琴三人。

    韩彬将资料递给了两人,“你们有什么看法?”

    包星感慨道,“这陈家老两口真够惨的。”

    李琴瞅了一眼资料,“严格的说,蔡菁的年龄不算太大,也不过才五十七岁而已。”

    包星摇了摇头,“其实,我一直有些纳闷,这老陈家两口子怎么连个手机号都没有?”

    “这我倒是可以理解,08年的时候手机还不普及,很多人都没有买手机。之后陈少岩死了,没了想要联系的人,陈家老两口买手机还有什么意思?”李琴说道。

    韩彬叹道,“其实不光是手机号,老陈家两口子很多信息都比较落后,就拿派出所登记的信息来说,零八年之后基本上就没有,这也给咱们的调查带来了一定的难度。”

    说白了,陈少岩一死,陈家老两口已经失去了希望。

    一个没有希望的人,又如何能积极的面对这个社会……

    第0514章 意外

    离开高城市前,韩彬又去了一趟水利局。

    当年给陈少岩和洪欣做媒的王美菊已经五十多岁了,人长得很富态,笑呵呵的请韩彬等人坐下,还给韩彬三人倒了水。

    李琴客气道,“阿姨,您不用麻烦了,我们就是了解点情况。”

    “不麻烦,你们大老远的从市里跑来查案,我倒杯水麻烦什么。”

    韩彬礼貌性的喝了一口水,“阿姨,当年是您介绍陈少岩和洪欣认识的?”

    “是,好多年了,你不提我都快忘了。”王美菊感慨道。

    “阿姨,您是怎么认识陈少岩的?”

    “我丈夫和陈少岩父亲以前都在供销社,后来我丈夫分到了供电局,陈少岩父亲去了化肥厂,以前关系都不错,住的也都不远,有一次一块吃饭就说起这个事了。”

    “那时陈少岩刚当老师,也算是有了一个稳定的工作,我寻摸着两人的年纪差不多,也都有正经工作,就介绍两人认识了,结果……”王美菊摇了摇头,“不提也罢。”

    李琴追问,“他们两个认识了多久,确定关系了吗?”

    “没有,才认识了半个多月陈少岩就出事了。陈家老两口白发人送黑发人,半条命都没了,家也毁了。”王美菊叹道。

    “那洪欣呢?对她的影响大不大?”

    “两人认识的时间不长,刚出事那段时间情绪有些低落,后来也就没什么事了。单位因为见义勇为的事还给了表彰,没多久就调到市水利局了,这姑娘倒是个有福气的,说起来,一晃也有十来年没见面了。”王美菊说道。

    “王阿姨,您有陈少岩母亲的消息吗?”

    王美菊摇了摇头,“听说他们家把房子都卖了,也不知道搬哪去了,说不好听的都已经绝户了,老两口也怪可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