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翊嗯了声,“知道。”

    “我就想问问……”叶珏迟疑,却还是下定决心,“你和纪珩哥哥……当时在哪?”

    说不委屈是假的。

    那晚聚餐叶珏是坐在纪珩自行车后座上被带过去的,一晚上他虽然和林子伟混在一起,实际上身上总落了两道目光,来源是谁,他心里一清二楚。

    也正是因此,在林缘信息素泄出、漫天都是粉尘状气味阻隔剂时,他一点也不慌,还能挤进人群,着急的找对oga信息素敏感的纪珩和纪翊。

    他怕两人会遭受危险,自己都快撑不住了,嘴里还在喊“哥哥”“哥哥”。

    之后的事情……

    被人扶住的第一时间,他下意识觉得会是纪珩或者纪翊,所以才没有多加反抗,结果事情便一发不可收拾,他被解了裤带,在混乱的人声中被亲的哆嗦。

    事后还一个人被留在空荡荡包厢,醒来时六神无主,一边庆幸纪珩和纪翊没在,一边又难过纪珩和纪翊为什么不在。

    从小受尽宠爱的孩子,才会毫无由来的发脾气。

    更何况叶珏这也算不得发脾气,顶多是控诉。

    纪翊声音都变得轻了很多,他难得会有这么温和的时刻,为数不多那么几次,都是对叶珏,“生气了?”

    “没有。”

    纪翊笑了下,抬手揉揉他的头发,却并没有解释那晚‘失踪’的事:“哥跟你保证,以后去哪都跟你报备,好吗?”

    这话听得叶珏莫名有点不自在,他本就不是胡搅蛮缠的人,被纪翊半搂着腰哄了哄,心情好受了许多。

    情绪冷静下来以后,他也觉得不好意思了,闷闷的说着话,只露出一双细长柔软的眼睛。

    “我不是这个意思……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

    纪翊给他盖好被子,特地把他的腿也盖进被子里:“嗯,我自己说的,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还睡不睡,明早起不来别耍性子。”

    叶珏懒得搭理他,被他泼了盆耍性子的污水,还是嘴硬的怼了回去:“……你是什么君子。”

    “嗯?”四下静谧,纪翊的声音便显得似笑非笑起来,威胁意味十足:“你再说一遍。”

    叶珏:“……”

    识时务者为俊杰,他怂怂的闭上嘴。

    淤积于心的问题总算从纪翊嘴里得到答复,虽然说了跟没说一样,但叶珏心底的大石落下,人也轻松不少,蒙着被子开始酝酿睡意。

    无月之夜,万籁俱寂。

    卧室里一片昏暗,气氛正好。

    生物钟使然,叶珏不一会儿就睡熟了。

    直到身边人的呼吸变得匀长平缓,纪翊才睁开眼,深黑的眸子里翻滚着沉沉欲/浪,在黑夜中暗的骇人。

    他撑起身,用奇异的、专注的眼神注视身边人许久,目光从叶珏潋滟的眼、挺翘的鼻、饱满的唇上划过,像在看自己的所有物,眼中的占有欲越发浓稠,终于,他勾了勾唇,俯下身,夺了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

    如那晚的滋味一般,甜的令人恨不得一口吞掉。

    纪翊难得慵懒的眯起眼,撬开叶珏的唇瓣,正要长驱直入,一阵风声忽然掠过,敏觉的五感瞬间回归,他警惕的侧过头——

    窗外,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不知站了多久,alpha穿着单薄的睡衣长裤,大理石般苍白的肤色似冰冷的雕塑,他低垂着眼,眸色幽深,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

    纪翊静了几秒,不耐的坐起身,拉开窗户。

    纪珩翻窗而入。

    “你怎么来了?今晚是我的。”纪翊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些许冷意。

    纪珩不答反问:“我不来你要干什么?”

    纪翊眼神愈冷。

    毕竟是双生子,纪珩仿佛没感觉出他身上的戾气,淡淡道:“他身体受不住,别胡来。”

    纪翊嗤笑一声,靠着床头,单手漫不经心的拍拍叶珏的后背,哄他睡得更沉了些,这才嘲弄的说:“你倒是大公无私。”

    也不知道那晚是谁先受不住,在走廊就恨不得把人拆吃入腹。

    纪珩神态自若,眼皮都没撩一下:“我天亮就走。”

    是要瞒着叶珏自己来过的事了。

    他这个同胞哥哥,装的是清心寡欲、沉默少言,实际上没比少他疯多少,叶珏情窦还没开的时候,就哄着人不知道做了多少事。

    好在有他在旁边虎视眈眈的盯着,妄图分一杯羹,不然叶珏早就被哄成纪珩的小男友了,哪还能天天嚷嚷着要学习、要上进。

    纪翊顿感没趣,懒散的起了身,走向浴室:“我洗个澡。”

    燥热的夜,什么都燥。

    临进浴室前,他回头看了眼,纪珩已经占了他先前的位置,坐在床头,后脊劲瘦有力,弯腰时拉伸出明显的肌肉线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