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以北收回落在她身上的目光,蹿上车,双手枕在脑后,懒洋洋躺在了挡风玻璃上。

    苏酥学着江以北的样子,也躺了下来。

    “这么一看,星星好像离得更近了。”

    苏酥惊喜地说。

    “嗯。”

    江以北淡淡应声,喉结被星光勾勒出冷淡却性感的轮廓。

    衣领挡住冷风,苏酥嗅到衣服上江以北的味道,干净的,带点攻击性的男人味,她很喜欢这种味道。

    以为是浪一晚,没想到却只是浪漫,不过也没太令人失望。

    “以后你还会接着旅行吗?”

    苏酥眼睛望着星星,淡淡问江以北。

    旁边的男人声音始终带着丝散漫,“看情况……”

    苏酥这段日子偶尔会看看江以北的旅行 vlog,她心里一直有个疑问,趁闲聊问了出来。

    “你留学回来后为什么会去旅行呢?不耽误画画吗?”

    江以北仰头看着星星,懒洋洋地笑了。

    他答非所问:“你还挺关心我的……”

    苏酥:“好奇而已,谈不上关心。”

    江以北轻轻笑了笑。

    苏酥:“算了,当我没问。”

    江以北却有一搭没一搭讲了起来。

    “其实我旅行的第一条路线就是西北大环线,起因是要給一本书画封面,当时觉得差点灵感,于是就开车到西北转了一大圈,在敦煌看到岩彩画时就走不动了,在那边学了大半年,回去之后完成那幅封面创作,画的水彩画,素材却取自岩画。”

    江以北的声音也很有男人味,是那种低低缓缓的,永远认真不起来的音色,苏酥静静听着,好像有一条波澜不惊的小河从过去淌向眼前,填补了些无可名状的空白。

    江以北:“画完那幅画我就去西藏了,还是想再看看,好像看不够就不能画出最好的东西。”

    苏酥淡淡地说:“想不到你在画画上会有瓶颈,我一直觉得你很强……”

    江以北不屑地纠正:“我就是很强,那个也不是瓶颈,能卡到我的瓶子还没造出来呢。”

    苏酥:呵呵……

    男人的自尊……好幼稚。

    夜渐渐深了,江以北对苏酥说:“该回去了。”

    苏酥却还没看够,“再看一会儿。”

    过了一会儿,江以北又说:“风大了,回去吧。”

    苏酥忽然笑了。

    江以北:“笑什么。”

    苏酥:“我想起小时候了,每次在楼下都没玩尽兴过,跳皮筋儿,骑自行车,捉迷藏,扔沙包,每次玩得正在兴头上,我妈总会推开窗户叫我回家吃饭,我要是坚持不回去,她就下楼把我拎上去。”

    江以北笑了,“小时候是我姥姥拎我回家吃饭。”

    苏酥也笑了,原来明星家的小孩儿也是要被拎回家吃饭的。

    苏酥有些好奇地问:“你小时候看动画片吗?”

    江以北:“看啊。”

    苏酥:“和小孩儿一起玩吗?”

    江以北:“当然了,小时候太皮了,我姥姥没少跟邻居道歉。”

    苏酥:“我还以为明星的小孩会跟随爸妈的社交圈,接触不到普通人。”

    江以北唇角牵起一丝浑不在意的笑,“你说的也没错,姥姥去世以后我就跟我爸住了,从那时候起就接触不到正常人了。”

    第十四章 两个人的关系,一个人说了不算。

    再次踏上旅程,多了个皮卡当跟屁虫。

    苏酥坐在副驾驶上,看皮卡车嗷呜呜地超过他们,在柴达木无人区笔直空旷的公路上晃八字形,像个满身刺青的醉汉。

    江岚带着墨镜从车窗探出身来,朝江以北比了个头朝下的大拇指。

    苏酥:“……”

    还真挺浑的。

    苏酥忽然想起一首很好玩的歌,搜出来连上车载蓝牙。

    “我妈已经三天没有打我啦,感觉整个人飘啦……”

    江以北笑出声来,墨镜下鼻梁挺拔,唇角勾起好看的弧度。

    当晚他们把房车停在了翡翠湖边,正赶上落日熔金,湖水像滚过一层火红的熔岩,湖对岸的天空画满壮阔的云彩。

    苏酥从车上搬下一只折叠椅,坐在湖边看落日。

    江以北走到远处点了只烟。

    江岚跑到江以北跟前,一脸凝重地说:“哥,别说我没提醒你。”

    江以北转过头,抬眉看向江岚。

    “看好你老婆,长那么漂亮还一个人泡酒吧,也不说自己已婚,太缺德了。”

    江以北吐出一口烟,勾了勾唇角说:“是挺缺德的。”

    江岚:“还有,你俩什么时候结的婚?跟我们连声招呼都不打,你觉得合适吗?”

    江以北:“跟谁打招呼?”

    江岚:“爸呗,还有你妈,你打了吧?”

    江以北:“没有。”

    江岚:“卧槽你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