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钟意选手,新年快乐。”

    之后得的十几分钟,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拥抱放开之后,钟意的脸红的要命,只好自己冷静。

    她数次回头偷偷看向沈砚,他的眸光迸发出了一种近乎希冀的东西。烟火结束,钟意才缓过神来开口。

    “好震撼……”

    沈砚点头,眼神仍旧恍惚:“我真的,会拿到金牌的,对吧。”

    “真的。”

    ……

    随着结束的盛宴,人群都开始离开。这时候车也打不到,钟意就和沈砚沿着江边一步一步往回走,路边还有好多小商贩,在不遗余力的叫卖。

    其中一个冰糖葫芦的小车吸引了钟意的注意力。

    “沈砚,吃糖葫芦吗?”

    “好像不行。”沈砚犹豫一下,解释道:“赛季进行要抽检。”

    钟意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正式成人组参赛,自然没那么麻烦事。但是那糖葫芦色泽诱人,鲜红的山楂去了核,包裹着一层透明的冰糖。心里逐渐来了个坏主意。

    钟意走在前面,沈砚跟着,走到糖葫芦摊前:“我替你尝尝。”

    沈砚无奈一笑。

    “老板,一串糖葫芦!”

    钟意付了钱,一叠纸包着糖葫芦的棍子,手上拿着,慢慢吃了一颗。冰冰凉凉的糖葫芦,酸甜的滋味在嘴里爆开。钟意得意的笑着晃了晃头。

    “真的好好吃!”显摆。

    沈砚看着女孩腮帮子鼓起来,不知道为什么,又联想到了那只企鹅:“嗯,肯定很甜。你替我尝尝吧。”

    “不过。”沈意瘪下嘴,话音一转:“等去了a国,我也不能这么放肆了……明悦你知道吧,我跟你说过的,她管着我不让我吃……”

    沈砚听着女孩叽叽喳喳,两个人一边走一边逛,没一会钟意手上就拿了一堆,为了让她吃的安心,沈砚还甘心当了拎东西的。

    每说一句话,都有哈气白白的飞上了天,一个一个小幽灵一样的白雾团飞舞着。

    热闹又安心。

    沈砚不由得回想着a国的生活,街道虽然繁华,但似乎无时无刻不是寂静的。听不到的乡音,怀念的商贩,在这里都看到了。

    那样的生活,钟意会适应吗?会哭鼻子吗?会……和他一样痛苦吗?

    “a国没有卖糖葫芦的吧……”钟意含糊的开口。

    “没有。”

    “那太好了!我可以逢年过节给你做糖葫芦吃!”

    “只有糖葫芦吗?”沈砚笑了。

    “别的……我不会……但是我可以学!”

    ……

    之后的一周,两人没有见面,似乎那天的江边之约是一场梦。他们保持着每天发微信的频率,一起定了航班。

    钟意时刻处在自嗨的氛围,马上要开启的新副本让她的兴奋难以停止。

    明悦已经提起两天去办理手续,临行前还千叮咛万嘱咐的告诉钟意,千万别待过不了关的东西,也千万别忘带东西。

    钟意认真点头。

    直到最后一天临走,钟意打好车准备关门的时候,才有种真的要重新开始、真的要离开的真实感。这个房间在前世陪伴了她将近十年,这一世却只有短短的一年。

    一切都是可以改变的。

    钟意把钥匙放在门口的鞋柜上,两个巨大的行李箱托在身后,一直放在床头的企鹅被夹在了胳膊下。虽然东西多,但整整一个箱子都是冰鞋和考斯滕,她似乎没拥有什么。

    和沈砚约好了机场见面,没多少时间给钟意伤春悲秋,上了车就给沈砚发微信。

    意:【我出发了~】

    。:【我快到了。等你。】

    意:【好~】

    坐在车上,离机场还要一会,干脆点进青年组的群里:【我走啦。】

    得到了张纯子依依不舍的十条60秒的语音,钟意无奈的点开,认真听完,大致都是些照顾好自己的话。

    【放心吧。】

    车开到机场,还没靠近大门,钟意就看到了穿着白色卫衣的沈砚,似乎永远是不怕冷,零下的温度这人还把袖子挽了起来。

    两人顺利会和,一路安检托运,都没好好说上几句话就登机。钟意故意值机值在了沈砚的隔壁座位。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有点恼火,前面的时间钟意还有精力看看电视剧,后面干脆睡的东倒西歪。也就没注意到,沈砚手里抱了一只不属于他的企鹅。

    女孩的睡相不好,表情倒是完美,微微的笑着。沈砚睡不着,只能闭目养神,半晌就感觉到了肩膀上多了一些重量。

    缓缓睁眼,女孩的头发散落,靠在他肩上睡得正香。沈砚无奈,尽量不动免得吵醒钟意,看女孩似乎不舒服的扭了扭——才发现她的腰空落落的。

    沈砚皱眉,把手上的企鹅举起来观察,一笑。机舱的光打在沈砚的鼻子上,小痣透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