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芥回头看去只见那于巧巧正花容失色地倚在船篷上,见桑芥回头还朝她招了招手,唤她赶紧过来。

    桑芥冷笑一声,知她打的什么算盘,只是面上不显装作一副惶恐不已的面孔来。

    小心翼翼地就走到了这于巧巧的身边,忽而就被她擒住了胳膊,挡在了身前。

    桑芥却是一副忧心不已的模样,她安抚性地把住了这于巧巧的双手,问道:“……姐姐,你的这位好友可还在里面?”

    问的自然就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搞出这一番动静的人。

    于巧巧颤颤巍巍地伸出双手指了指那竹叶帘身后之人,只见船篷内又是一方天地,里面瑞金小金炉里正焚着香。

    而那人此时正好以整暇地坐在小几后,悠悠地端起茶盏饮茶。

    意态闲适,竟将自已当做诱饵,稳坐钓鱼台。

    桑芥欲打起帘子一探究竟,不料那手却被这于巧巧给拿住了。

    桑芥回头一看,只见那于巧巧竟是朝自己皱了皱眉,接着就又摇了摇头道:“……你傻啊,这刺客就是奔着人来的,离他远一点免得遭受无妄之灾……”

    这于巧巧竟是会错意了,不知道这一切乃是里面这人安排的。

    也不想着如今已卷入了这场棋局,可还能全身而退?

    此刻他们二人皆是棋子,那人恐怕不会善罢甘休,估摸着是要杀人灭口了。

    果不其然,就待此时身后突然间窜上来一黑衣人,那黑衣人双手绕过桑芥,竟是直直朝于巧巧抓去。

    于巧巧先是一声尖叫,继而手足无措地就把桑芥往那刺客身上推。

    桑芥就被迫朝前跌去,头还撞在了那黑衣人的下巴处,只听到一声闷哼,两人双双跌倒在地。

    而那于巧巧看地上两人撞作一团,转身慌忙不堪地就直接掀开竹帘入了船篷内。

    被推倒在地的桑芥内心暗骂一声,手掌火辣辣地触感让她轻声嘶了嘶。

    她皱眉看向手掌,只见手掌心蹭在地上已是磨烂了。

    来不及多想了,桑芥正准备闪身躲开那黑衣人刺来的一剑,忽而只听船篷内传来一声女子的凄厉大叫。

    只见船篷内刀光一闪,一簇鲜血就喷到了那竹叶帘上。

    桑芥因为离得近,所以脸上也被溅上了些许血点。

    她抿了抿有些湿热地嘴唇,

    “……竟是热的。”

    瘫倒在桑芥耸然一惊,只觉身后传来一声大喝,她忙转过头只见那黑衣人正举起大刀,朝自己砍来。

    桑芥遂忙伸出一脚踹在来人裆下,伴着一阵杀猪般的惨嚎,她忙矮身滚向一旁。

    忽而只听得一声【人设完成度二十五?】

    这都可以?桑芥有些傻眼了。

    与此同时,晏游正把匕首从刚刚与他缠斗那人的胸口拔出。

    伸出一脚就把那尸体踹入了河水之中。

    随后他就摘下头上斗笠朝那追着桑芥的黑衣人甩去。

    明明甩出地斗笠看起来没有任何的杀伤力,甩出的动作也是那般轻飘飘的,可那斗笠在接触到对面那人的项间时,已是一血封喉。

    随后那人手上的刀柄脱了力,砸到地上咣当一声。

    他的眼睛暴突,正伸出手按住了脖子上的伤口,鲜血正源源不断地从他手间流出。

    可人终究还是不甘心地倒在了地下,喉间正发出咯拉的声音。

    瘫倒在船尾的桑芥瞪大了眼睛,就看那晏游缓缓走进地上那人,弯腰捡起沾染上血色的斗笠,而后抬起脸直直地看向船篷内。

    “……要结束了……真是有惊无险。”桑芥仿佛脱了力地躺在船头。

    小船飘飘荡荡,头顶上垂下的绿丝绦搔在了她的脸上,危机这就解除了,可他们俩岂不是没了“交集”。

    没交集该怎么实施“一腔本领”呢,桑芥有些发愁。

    要是被这晏游如此顺利地拿到悬赏人头,他肯定立刻马上就走了,哪会管自己,说不定还会来个杀人灭口。

    碍于刚刚的处处“撩拨”,倒是很有可能。

    要是没那么顺利就好了,最好让这晏游在受点小伤,然后自己在悉心照顾,这不就成了?

    “……而现在就只剩那船篷里的人了。”

    心念电转间桑芥缓缓抬起头,只见方才那个被晏游放倒的人嘴角忽而动了动。

    桑芥一惊,到底要不要出声提醒呢?

    她细看了看晏游的神色,只见他的脚步忽而动了动,不对…这晏游他知道!

    也是,自己离这样远都能看得到,更别说身经百战早有准备的晏游了。

    看这晏游临危不惧,不动如山的样子,怕是已经想好了对策。

    恐怕是想将计就计,引出这船篷的人。

    可桑芥却偏偏不想让他如愿,最好是因她这提醒的一声,让这晏游的计划落空,这样他便处于下风了,以他这身手应该不会中招,顶多受点小伤,这样的话,可不正如了自己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