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欣其实并不是很想出门。

    但被肖野附耳说了两句后,又看了看儿子,才呐呐答应。

    肖野说服黄姨后,对着苏言促狭的笑了笑,提醒了一声让他快去主卧,别让某人等急了,就拉着黄欣一同出门了。

    等门开了又关,整个客厅里都安静下来。

    苏言后知后觉的发现,肖野为什么说给妈妈那间更安静了,又为什么说他自己比较舍己为人了。

    妈妈住的那间比肖野那间,距离主卧要……

    远一些。

    苏言想到了些什么,脸瞬间红了。

    傅司宴刚刚的暗示,他都还没明白过来,肖野就先领会了,并且带着妈妈撤出了战场。

    苏言琢磨着,自己现在跟着撤出战场,还来得及么?

    根据上辈子的相处经验来说,逃跑下场只会更惨。

    苏言做足了心理建设,不停告诉自己:

    “我才不怕傅司宴呢……”

    “我用不着怕傅司宴……”

    “他都凶不过我,要怕也应该是他怕我……”

    给自己洗脑了足足五分钟,苏言才克服了上辈子对于那种事的畏惧,抬腿迈步,怀揣着英勇就义的决心,走向了主卧。

    门没关,只轻轻掩上。

    苏言轻手轻脚的走进去,发现四周无人,傅司宴疑似在卫生间时,才松了口气,转身将门关上。

    关好门,苏言才开始打量着自己曾幻想无数次的,男人的常居之所。

    虽然早就料到,以男人的风格,不会太豪华。

    却也没想到,会如此简陋。

    两米大的床上,被子整整起床的折成了豆、腐块,床边是一个很小的床头柜,柜上有一个水杯。

    床对面是一个很大的衣柜,此刻正开着,露出里面黑白灰等色的衣服。

    墙边有一个书桌,上面放了两本书几个文件夹。

    整个房间所有东西,和衣柜里的颜色一样。

    除了黑白灰,都找不到别的颜色。

    没有温馨的布置,没有精致的摆件,也没有有趣的小玩偶……

    和别墅里的主卧,一点都不一样。

    苏言直接走到衣柜旁,看着里面的衣服,男人提前给他买好,放在别墅衣帽间的衣服,都比男人给自己准备的衣服要多。

    不仅数量少,样式更是少得可怜。

    衣柜中间有一个抽屉,苏言敏锐的发现,这个抽屉似乎有经常打开的痕迹。

    鬼使神差的,苏言莫名想打开它。

    刚伸手,爪子还没碰到抽屉把手。

    背后忽然有一双手抱住了他的人,把他吓了一跳,整个人跟着颤了颤。

    “你走路都没声音呀,吓死我了。”

    苏言拍着胸脯,忍不住吐槽男人。

    只是这声音,听到刚在浴室里冲了个澡的男人耳中,就自带娇嗔特效了。

    傅司宴嘬了一下怀中人的耳朵:“不是我走路没声,是你看得太认真了。”

    苏言抖得更厉害了。

    “我……我就是好奇,想好好看看你的房间。”

    “司宴,你别这样,我害怕……”

    苏言颤声道。

    “别哪样?”傅司宴似乎不解。

    苏言在他双手圈住的环里转了个身,看向傅司宴嘟囔着:“你明知故问。”

    明知故问的傅司宴亲了亲苏言的额头。

    吻逐渐向下,途径眉眼、鼻梁、脸颊后,抵达了红润的嘴唇。

    傅司宴一边亲一边问他:“是这样,还是这样?”

    苏言双手抵着男人胸膛:“傅司宴,不可以的,我妈他们等会就回来了……”

    “放心,短时间内他们回不来。”

    傅司宴安抚的拍着青年的背,也不知道怎么的,他还什么都没做呢,人就已经抖个不停了。

    像是真的很怕。

    可那种事,没有经验的人更多的只会是好奇,怎么可能怕到直抖?

    傅司宴想到某种可能,眸色沉了下来。

    资料里没说苏小言谈过恋爱,他自己也说没有恋爱经历。

    可资料里也没说阮时白身世有问题,苏瑞安偏心养子或另有缘由……

    想到小家伙很有可能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被骗了身子,所以才产生了恐惧,傅司宴就像是即将失控的野兽,发了疯的想要将那人揪出来,一刀刀剁成块。

    尽管很想问,可又怕两人好不容易亲近一点的关系,直接化为冰点。

    苏言心里不停的骂肖野,没想到自己把他当朋友,他却当起了资本家的走狗,利用他的信任将妈妈骗走,就是为了方便傅司宴行兽举。

    正骂着,忽然发现男人动作停了。

    苏言疑惑。

    看向傅司宴的眸子,正对上他的眼睛,四目相对的一刹那,苏言看到了自己最熟悉、也最恐惧的东西。

    “傅、傅司宴……”

    声音更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