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然后,所有的冰块相连,成为了一块坚不可摧的冰棍。

    彩画集散去,一切尘埃落定。

    中原中也和太宰治对视了一眼,最后自然是跟苏白比较熟的中原中也上前。

    亚空间消失后温度升高了那么一点点,但两人还是觉得冷,毕竟那轮月亮还挂在苏白头顶上。

    太宰治缓缓扬起了嘴角,果然黑手党的工作有那么点意思,也许这其中就有他一直想要追寻的东西。

    “那个苏白?”中原中也冷得直哆嗦,大概是因为这里更靠近头顶的月亮,他觉得更冷了。

    苏白偏过头,看着冷得发抖的中原中也,最后散去了冷月。

    温度瞬间回暖,春夏交际本还有点清凉的气温却让中原中也感觉温暖无比,他松了一口气。

    太宰治也上前了,他越过了苏白和中原中也走到了倒地的兰堂身边:“死了吗?”

    苏白:“没有,他很强的,这种程度还没有咽气。怎么样,要补刀吗?”

    中原中也走上前,皱起了眉头。

    此时的兰堂看起来跟正常睡着的人没什么区别,但有人伸手去触碰就会发现他的体温低的吓人。

    就在这时候,薄雾在他的鼻口处开始形成,胸膛看不出起伏,但呼吸确实还在。

    苏白:“生命力果然顽强。”

    中原中也拦住了苏白:“我还有些事想问他。”

    兰堂缓缓睁开眼,那双眼中先是茫然,随之聚焦的三个少年的来脸上的时候却是笑了起来。

    “这样呀,原来是这样呀,保尔。”

    太宰治:“还有什么想说的?兰堂先生?”他的话语非常平静,“是有什么遗憾?还是有什么遗言需要转达?”

    “不,没有什么遗憾。”

    兰堂说:“我想起来了,关于这一切,关于保尔。”

    “保尔是谁?”苏白发问了。

    太宰治:“兰堂先不,阿尔图尔兰波先生既然是来自欧洲的间谍,那这位保尔应该也是一样的身份吧。”

    “是的。”兰堂看着中原中也,“你还记得吗?中也君,你来过这个空间的。”

    “八年前,我和我的搭档,保尔魏尔伦一起潜入寻找并夺取被这个国家发现的《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也就是荒霸吐。但是,在夺取你后想要逃脱的时候,我的搭档背叛了我,他背叛了我和祖国。被逼到了绝境的我不得不把荒霸吐的异能读取出来。但是,最后的结果你们也知道了。”1

    苏白:“所以说,中原就是荒霸吐?”

    中原中也:“我并不是人,准确的说‘我’这个人格是荒霸吐的安全装置,就像熔铁炉那般巨大的能量块外的花纹装饰。”

    苏白:“那装饰也是属于熔铁炉的不是吗?”

    中原中也被这话说的卡壳了。

    太宰治:“言归正传,兰堂先生你是跟那个保尔打斗的时候被军队察觉了,最后才成了现在的镭钵街,对吧?”

    苏白再次插嘴:“荒霸吐不是,中原以前是军区的人?”

    中原中也脑门崩出了井字:“这之后再说!我会一五一十的告诉你!”他没有忘记苏白曾经调查过荒霸吐的事。

    太宰治:“你的搭档呢?”

    “死了,被我亲手杀死的。”

    兰堂缓缓转头,用明亮透彻的眼睛看着中原中也:“中也君,有件事,想拜托你。”

    中原中也微顿:“什么?”

    “活下去。”

    兰堂的话语已经很轻了,三人围着他连呼吸都不由自主的放轻。

    “你是什么人,从哪里来的,知道这些的方法已经没有了。到那时,即使仅仅是力量的表层的样子,你就是你。什么都无法改变,因为所有的人类,多有的人生都不过是包含了挠和肉体的物质世界的样子,比较没好的样子。2”

    兰堂的视线落在了苏白身上:“你”

    “苏白。”

    兰堂笑了:“我看得出来,你在追求与强者的战斗。异能力起源于欧洲,比我更强的‘超越者’级别的异能者还有不少。你的实力确实强大达到了‘超越者’级别,我想总有一天,那些更强的人,你总会找到的。”

    苏白低头看着他:“啊,我知道。”在跟他战斗的时候他就明白,不是这个世界没有强者,而是他没有遇到真正的强者。

    兰堂:“也要谢谢你,真是不可思议,极致的寒冷之后,现在却感觉没有没有那么冷了。”

    他最后底喃了什么,三人都没有听见,最后看着这长发青年闭上了眼,安安静静的如同睡过去了一般。

    最后苏白打破了这沉静:“不可思议的是你呀”兰堂现在的体温其实跟冷月所形成的温度没有差别,竟然觉得没那么冷了。

    所以,最后是什么温暖了他呢?

    太宰治看着苏白,面色平静一句话也没说。

    苏白挑眉,看不出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于是转移了话题:“我倒是没想到让中也每天不能去喝牛奶的人竟然是你。”

    太宰治微愣,眼睛眨呀眨的,睫毛跟扇着翅膀的蝴蝶一样。

    中原中也侧过头:“哈?什么叫不能让我去喝牛奶?我那是忙得没有时间过去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