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见许安安拿着块棉花,掰成三瓣,从针盒里找出根大小合适的针,在蜡烛上烤,烤完就拿棉花沾了紫药水把针抹个遍,拉过白云清的手,凑在烛火前,刷刷刷的,连挑四五个水泡,还把今天下午破掉的大水泡从新撩开,使劲挤出浓水,痛的白云清差点嚎出声,一直大抽气。

    挤干净浓水,就用另外一块棉花沾着紫药水猛擦伤口,这下白云清可是忍不住了,酒精沾到伤口那刺激感,嚎的一声,把许安安吓一跳更把姜红给引了过来,看到是在处理水泡,靠在门边,笑着看两小姑娘。

    最后许安安把药膏抹到白云清手上,让她找件不用的长袖衣服,两个袖子套住双手,然后就跟姜红一起出了门,帮白云清关上门,赶她上炕,别老乱摸蹭掉药膏,浪费掉她穿越时空带来的好药。可贵了,这么一小管,就要她一百多块钱。

    跟姜红姐打完招呼后许安安就躺下了,根本想不起来还要在做几组锻炼的事。沾上枕头就睡实。

    “社员们,起床收麦子了滋”后面一阵杂音

    许安安迷迷糊糊的起身,呆做在炕上,傻乎乎的想,原来村里还有喇叭的啊,扒拉下手表一看,才五点十八分,赖在炕上静静看着时间走到二十一分才放弃偷懒的想法,起来洗漱,穿好衣服出门时,院里大家都醒了,满脸都是不够睡。

    “早”懒洋洋的打个招呼,许安安就找个了小板凳做在厨房门口,等着还没好的人。

    “早,小安安,怎么样还好吗?”姜红走过来拍拍她头。

    许安安打个哈欠,“姜红姐早,我还好,昨晚有泡很热的水,还拉了筋骨,不怎么难受,就是有点缺觉。”

    姜红赞许的拍怕许安安的头,“还挺聪明,我们当初痛了大半个月才好全,今天加油呐,现在先去割一波,等到7点回食堂吃早饭,8点继续,11点半就能下工回来,下午2点半才开始干,中午多休息会。老队长会喊人,不用怕迟到。”

    许安安点点头,等白云清出来后两人一起随着姜红往外走。

    白云清边走边把手伸给许安安看,“安安,药真好,今早起来就好很多了

    ,都不会痛了。”

    许安安看了看,挺开心的,“等出茧子,手就不会痛了。”

    白云清挠挠头,使劲朝许安安笑,心想来这最开心的就是认识安安,真好。

    一行人走到村尾集合处时,人基本都来齐了,被老队长虎视眈眈的瞪着,许安安他们也不敢在磨蹭,迅速排到队伍尾巴,等着点名领活干。

    金队长拿个大喇叭在那说:“乡亲们,同志们,一年一度抢收开始了,大家多干多努力,争取在下个月初把这玉米苗下地,能不能成?”

    “能!”一声大吼,把许安安吓一跳,连忙打起精神,就听金队长一声“开始!”

    那些熟练工就领了镰刀往定好的位置走去,嗯,这前进生产队在这方面也不同,认领制,收割一亩麦子30公分,把麦苗堆在固定位置上,会有专门负责拉麦苗到麦场的人,只要负责割,那好家伙,都是一家一家的围地,只要跟记分员说清楚,就开干。

    许安安他们三个被分配给老知青们一起行动,何明志跟男知青们走,他们负责拉麦子到麦场,女知青一人一亩地,基本社员一天能干完。知青们就需要在多个半天了。

    定好位置,许安安跟白云清就被蔡婶子带着,今儿还是蔡婶教她们俩。蔡婶有贴补,教会他们三人就能有一百公分,这可是几十块钱呢!

    只见蔡婶子拿把镰刀,站定后弯着腰,唰唰唰的,面前的麦子就随着她的收割速度倒下,手抓满后,就转身把麦子轻轻放下,镰刀还小心的护住麦子的头部,那里是沉甸甸的麦粒。放下后,蔡婶又重复了刚才的动作,等那堆麦子有一定的高度后,蔡婶也已经前进不少,重新在身后放下麦子。重复这个动作两次后,蔡婶让她们俩上手试。

    许安安拎把镰刀,挥了挥,手感还成,刀片也都被村里的老人磨得很锋利,看着还不错,学着蔡婶的动作,弯下腰,一只手拿着镰刀,另一只手抓住麦子的中间部位,在麦子的底部一划,麦子就利落的断了,不过许安安用的劲不对,太过了,镰刀顺着力道,继续往前,还好许安安眼疾脚快,左脚一抬,那镰刀就死死的卡进了原先左脚位置的土里,旁边看着的蔡婶跟白云清都被

    吓出一身冷汗。

    “你个小尕子,也太大胆了,轻点劲,这麦秆子可顶不过你的劲儿。”蔡婶点点了许安安的头,无奈道。

    许安安不好意思的擦擦汗,这回再试就不敢用那么大的劲了,只用了一分力气,麦子照样快速的倒下,镰刀也还是顺着力道往许安安脚的位置划去,还好这回力道能控制了,许安安把劲一收,镰刀就停了,没在继续往前。

    许安安抓着麦秆继续试验力道,最后在割了半米长的麦子后,试出了最合适的,只要用半分劲在稍微少一点的力气,就能很顺利、快速的割下麦子,还不会太过,割伤脚。

    蔡婶看许安安这边走上正轨后,就把许安安赶去自己的位置上,她跟白云清分配的地连在一起,只用了一条很小的田埂划分开,据蔡婶说,前进生产队的土地都是这样的,平地按一亩一亩划好,前些年新起的大寨田是按半亩的面积,早早就定好的。

    许安安看着面前黄橙橙的麦子,给自己暗暗加把劲后,弯腰低头,开始割了。

    许安安昨晚知道要开始割麦子后,她一回房就把空间里存的长裤都找了出来,原先许安安的衣服都是这个年代流行的款式,宽裤腿口的,直筒筒的一条。这种裤子在海市很流行,可下地就不好使了,昨天穿一天长筒胶鞋就是为了护住脚踝,可也憋得慌,脚臭都出来了,在多穿几天,许安安都怕自己得脚气病了。

    空间的衣物都是许安安爱穿的,短袖、衬衫、长裤、短裤、裙子、外套、鞋子,这些都是一个款式有几十件,从大一试出来自己最合适的款后,她都是这么干的!主要她是选择困难症,从土豪室友那边学到的办法,找个价格能接受的品牌店,上门试,试出合适的款,就不变了。除开颜色变化,基本都是同款,特别方便。

    之前之所以没穿出来,是很多都不合适许安安现在的体型,还款式不能拿出来,可这回不同了,在不弄出来,她就要跟脚气不离不弃了。

    许安安对着两款能拿出来的裤子纠结,上回她就已经拿出来过三条西装裤,剩下的款都是不合适在现在拿出来穿的。

    这两款长裤,一款是工装裤,仿男生的,当初是为了

    显瘦,裤脚用了纽扣,不对劲的地方在于裤袋特别多,一看就知道不对,现在谁家会这么浪费布料在裤袋上?另外一款就是运动裤了,这裤头,裤脚都用松紧带锁住,很合适下地,就是这布料....都不用上手摸,单看着就很贵,不太合适啊。这运动裤是许安安学自由搏击后,被教练推荐买的,什么吸汗、耐脏、抗磨损、散热快并且还便宜,性价比极高,因为是教练战友弄的厂子,她用内部价拿了五六十套,优点特别多,但现在一个缺点就让许安安犹豫,布料太高级了,质感太好,不对头啊。

    忍痛放弃那款运动裤,最后许安安还是挑了三四条工装裤,对着烛火开始拆裤袋!那些多余的裤袋,全都要拆掉,丑也不管了,总比被人发现不对劲好。

    今天许安安就是昨天同款白衬衫+军绿色汗衫配上昨天拿出来的黑色工装裤,脚上是许二嫂做的黑布鞋,配上空间里拿出来的白袜子,这一身在几十年后都不过时。

    即使是被帽子和手套拉低了整体颜值,许多村里的女孩、年轻媳妇都在一直偷偷看许安安,觉得许安安那顶花花绿绿的遮阳帽很酷,特别好看

    额...果然是差了大半个世纪的审美。

    身体开始适应干活的运动量了,吃早饭的时候,许安安反而因为之前的运动更有精神,就是技术不怎么熟练,麦子只割掉一小块,还有好多。

    吃完早饭五个女生做在路边的松树下聊天,蓝芳是个安静性子,默默的没说话,许安安她们两个新来的也不好意思说,姜红刚吃完饭,也不爱说话,就只听见江晴一个人在那从早饭说到割了多少麦子了,还要干多少天才能歇,一个人顶七八个人,特能说。听得许安安那股困劲冒了出来,忒想睡。

    白云清凑到许安安耳边,轻声道,“我今天才知道江晴同志这么能说,怪不得杜国邦同志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安安,你听累没?我快被这叭叭叭的声给说困了。”

    许安安也跟着小声说:“我也是困了,只要能眯上眼,现在立马就能睡着,要不咱们先去割麦子?反正也休息了十多分钟了。”

    “走走走。”白云清立马激动的把许安安拉起来,对姜红她们说,“江晴姐、姜红姐、蓝芳姐,我跟安安先去地头,怕今天割不完。”

    姜红晓得她们不耐烦听江晴啰嗦,挥挥手:“去吧。我们还得在坐会,人老了,许久没下地了,腰酸腿痛的,有个机会能多歇一歇,要多坐一会!”

    两人偷笑着跑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