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松嗓子,许安安进房把萝卜苗找出来,还是用五十多度的温水烫过一遍水,杀菌,泡一会在倒掉温水,就这么晾着,种子表面半干后在覆一层浸水的湿纸。

    刚好做完,白云清跟江晴就拎着锄头回来了,三人就趁着太阳没热到让人受不了,去前院按许安安的意思,挖了片地,横在前院,长能有六米,宽到只有一米五,仔细把这块地收拾成两列宽60厘米的长方梯形拱起的一块地,许安安还沿着边界处往低里挖了一小小宽的沟渠。

    说到前院,不得不说,这一整块四四方方的大平地被知青们隔成一块一块的。略丑了点。

    离大门、中门最近的墙壁被临时加盖了2个小小的浴室,一左一右,中间是用木头搭起来的棚隔开,这个棚是放柴火的,在过来点的地是留出来过人的路,垫了一些零碎的石块,旁边就是许安安她们三刚挖出来的地,地旁边是枣树、香椿,树下是留在那乘凉的小板凳跟洗衣服、打水的水井,水井旁边就是知青们后来改的下水沟,下水沟过去就是加盖的棚,也是放柴火的地方。

    总之,就是除了过道跟乘凉洗衣服的地方,其他地方都被违章建筑堆满了。

    尤其是加盖出来的棚,无比丑,但没办法!毕竟八、九个人过冬的燃料,必须要这么多地方来堆。今年又额外加了三个人,许安安觉得大概是要堆到屋檐下了。

    弄完就到十一点多了,今天轮到江晴做饭,急匆匆的洗干净手去和面了,照例的窝窝头配刷锅水,吃得许安安超级无奈,没办法,油、糖、料酒这些都限购,知青们又不会种菜,东北这地方吃大酱不吃酱油,大家就都入乡随俗了整天都是拿大酱炒地瓜藤。不怎么好看,味道还行。

    主要问题是肚子里没油水,一斤窝头吃进去还会觉得饿,刚刚够垫肚子的那种,非常馋肉。

    许安安现在一说到吃的,脑子里全是各种爆炒大肉的美食视频,这还是她会私底下偷摸吃点不能拿出来的小零食,更别提他们几个更早来的。全都瘦不拉几的,要不是都还挺爱干净的,衣着也整洁。单看身形,又黑又

    瘦,特像以前看过的记录片里的难民。

    吃饭完饭,留下负责洗锅洗灶台的蓝芳同志,大家各回各屋,下午没什么事,许安安有些小放松,点跟香,从箱子里找出海市带来的收音机,就在那开始折腾了,来这都半个月了,许安安愣是没想起来这玩意来。

    这玩意号称新中国第一台便携式半导体收音机,到许安安手上都是第三手了,66年买的,先是为了庆祝沈姨家的庆平大哥考上大学里海市排名第一的机械系。然后67年初就跟着女朋友两人瞒着家里跑去南疆兵团援边了,这收音机就被沈姨恨屋及乌,嫌弃上了!就把这玩意给了大姐,让她随便用,这回来东北,就被许大姐塞给许安安了。干活之余,好歹也要有个娱乐是吧!

    许安安坐在书桌前使劲拨来拨去,这玩意看着很简单,一个塑料壳的外罩,几个按钮、喇叭、跟白色罩壳的装饰,这电池也装了,灯也亮了,为嘛喇叭不出声音了?

    转着转着,许安安就看到个眼熟的孔!!脸有点黑,从空间里拿出知道什么时候塞进去的耳塞,线头一插,非常适配!果然,耳塞里传出来滋滋的电流声。。。

    许安安越想越好笑,感情装阔的产品在哪个年代都有!这玩意表面有一半是喇叭样式的。许安安刚一直以为是能外放的!

    转半天才找到个台,讲得还是当地夏收工作完成得有多好。。。

    许安安摇头,放弃了,这玩意根本没信号。

    许安安在弄她新玩具的时候,海市的许家,正在打包要寄给她的东西。

    许大姐收到信的时候,正好是厂区开大会,刚下会就得了信。许如意提心吊胆半个月,终于安心了。开头寥寥几语,就让许大姐眼泪都看出来了,许安安小她9岁,许父许母忙着上班,两个小弟小妹是她一手养大的,要她离家千里,许如意真的是感慨万千。

    正在跟白云清互怼的许安安,绝对想不到,因为她满嘴跑火车的夸自己力气大,许大姐原准备给她分2批寄过来的物资,这回整成一个大包给她发过来了。

    大部分都是过冬的衣服,体积挺大的,重量还好。但把原想当第二批寄过去给许安安的书籍放在一起寄的话,那这个就不轻

    了,不过书籍藏在衣服里,送过去的路途上也不会把书弄伤。

    一个面积宽一米五、长80公分、重达56斤的包裹,正向许安安飞奔而来!

    这也是许安安运气好,下乡去的是靠近海的x市,它的隔壁市就有一班去海市的轮船,三天一班。所以许安安寄回家的家信才能在半个月内送到。如果换成内陆的话,那可真是遥遥无期。

    隔天,不用上工的许安安三人,背着大把绳子、扁担,带了壶水,中午的午饭,窝窝头,就上山了,还由力气最大的许安安拎了把大点的砍刀,看着非常锋利。

    这回上山是跟着金婶她们几个村里的大婶一起上山的,去南山,找这一两年内刚长出来的小树或者老树的粗树枝。这会比单纯的细树枝耐烧。

    南山比北山好爬,坡度比较缓,又是向阳,还有一条被村里人走出来的小道。

    许安安觉得自己才走一会,前面的金婶就喊到了,熟手的江晴就带着两小白去小路左手边里面一点找树。

    江晴边走边看边跟许安安她们解释:“咱们不跟她们抢新树,这群娘子军都是老手中的老手,抢不过,咱们挑老树的粗树枝也不错,一样耐烧还好砍。尤其咱们还有安安这个秘密武器!”

    许安安被江晴弄得哭笑不得,“我还成秘密武器了!”

    江晴笑了笑,“对啊,秘密武器,来吧,咱们就砍这边这几颗,你负责最老最粗的这颗,我跟云清就负责这几个更细的。”

    白云清扶着树狂笑,许安安翻个白没理她,开始去砍这颗老树底部的树枝,在它们夹角的位置,直直甩下砍刀,江晴都还没开口注意要点呢,这树枝与树干的位置裂了条大缝,许安安继续用了两道力,一声脆响,树枝就断了。

    许安安把砍刀放下,用穿了劳保手套的手,一使劲,树枝就彻底掉下来了。

    整个过程看得江晴目瞪口呆:“安安,你真厉害!我这都还没说清呢,你就好了!”

    许安安谦虚,脱下手套看自己用劲的手,“还好,第一回,用的劲大,手有点发酸。震到了。”

    白云清过来看道:“安安你没事吧?不然咱们在休息会不用急的。”

    许安安摇摇头,穿上手套“没问题,只是刚

    才太大劲了,我接下来小点力气。”

    白云清看过许安安的手,只是有点微微泛红,点头道,“那行,你接下来省点劲啊!咱们都没做过这个呢!”

    江晴:“没错,安安你小心点,别用着么大劲,伤到自己。按你这速度减一半,等中午他们过来抗的时候,都不一定能抗得完!放心啊!”

    许安安失笑:“没这么惨吧?我感觉大家都挺能干的。”

    江晴摇摇头,跟着发笑:“你是没看到过,干力气活,就要数我家国邦跟林远同志,其他人都是拿笔的书生,不行。林同志跟邓同志又不跟咱们一起,少2个人呢!你这速度减慢大半都绰绰有余。”

    白云清不免露出轻松的神情,“那我不就是能砍根树枝休息会了嘛!真好!”

    江晴“噗”的一声笑出来,“本就是这么算的,以往蓝芳跟姜红都会有个人换课跟我一起来,就这么砍一根休息会,砍一个上午也需要其他四个大男人来抗回去,按安安这速度,咱们九点就能收工了,不用那么急。”

    许安安点点头:“行,我慢点。”可惜是空头支票,许安安把这个当练体力了,姿势一直在调整,从直立到半蹲,最后满意在站直,用腰的力量带动手臂的这个一个姿势去砍,砍嗨了!

    等她停手时,附近五、六颗老松树,离地面近的粗树枝全部砍光,堆了满地的树枝。

    白云清跟江晴在许安安找上第三颗树的时候就放下砍刀,去找绳子捆树枝了,完全不需要她们的发挥。充分把打酱油三个字的精神贯彻全程。

    等这些全收拾好,时间也刚到十点半,三人你看我,我看你,有点不知所措,树枝捆成一捆一捆的,在地上东一处西一处的堆了十来捆,看着非常壮观,重量也是非常可观,许安安是能抱得动树枝,但她担不动,还没学呢,只能硬试。

    江晴看到许安安那摇摇晃晃的样子,打断她继续试的想法,把树枝从她肩膀上拿下来,“不行,安安,你没做过这个,别试了,待会回去起水泡了都。”

    许安安皱着眉,“那咋办?这么多呢!一趟肯定弄不完。”

    江晴:“没事,弄不完就让那群男的在上山一趟,别急,到时候你就跟云清共抬一捆,别费劲,让没干活的来出力气。”

    许安安有点不想浪费时间,她习惯能自己做掉得,就不会去麻烦别人。但这也是江晴姐得好意。最后她还是点头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