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延之翻了个大白眼,“那也是被人欺负了!我爸在那过得多好,我奶都啥都弄好了,根本不像咱们,全都是重头再来的,再说我也是要下地的!你是不是朋友了,尽我伤口里撒盐。”

    翻个身,邓延之闷闷的声音传来,“我烦呢,你出去帮我跟他们解释,别瞎担心我。让我安静会就好。”

    林远,“没办法,我说的话没你人出去管用。好了,别再这唉声叹气了。多小的事啊,拒绝掉以后你装无辜就好了。别的村里人会给你宣传出去的。再说你在这叹气又有什么用,想开点!日子好好过,不会太久的!你爷爷起复这么明显的信号,你怕什么!”

    邓延之被林远说的不好意思在这悲伤春秋了,“又说我怕!我这是怕了吗?”然后在林远淡定的眼神下弱弱的说,“我是怕了。难道还不许我自个一个人躲起来难受吗?”

    林远被他逗笑了,“我说不许了吗?不是让你在这躲半天了吗?我跟安安去老书记家呆了一个多小时,这么长时间还不够?一院子的人都在担心你,赶紧的,出来说话,别装死。”

    邓延之被林远说得没办法了,只好悻悻的下炕,出房门。一出房门,秦风他们就冒了出来,兴奋的对林远跟许安安同志竖起来大拇指!然后七嘴八舌的安慰起邓延之。

    “延之啊,别担心啊!姐肯定会好好保护你清白的!”

    “没错没错,延之同志,你放心,咱们整个知青院都站在你这边!把那群遐想你□□的人统统打出去!”

    “是啊,延之,别担心!”

    邓延之哭笑不得的看着大家,又抵不过他们的好意,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好好好!谢谢大家了啊,刚刚我就心态有点不好,进屋冷静了会,现在好多了!”

    秦风:“这就对了!延之,你可别把别人对你的不好转移到自己心上。别人怎么做的你管不到,但你可以管住自己。咱们犯不着理会这等无赖之人。”

    邓延之点点头,“我知道,别担心!肯定不做这种亏本买卖。”

    大家见邓延之情绪稳定,也没在揪着这个话题一直说,换成别的,又继续七

    嘴八舌的聊了起来。

    许安安靠在林远肩头,两人躲在房檐下,没参与他们的话题,说着自己的悄悄话。

    “延之情绪看起来还好,刚没躲在里面哭吧?”

    林远轻笑,“别看他一股文弱书生味,他性子比我还要强。刚就是进去沮丧了下,加上家里半年多没消息了,他情绪有点低沉。”

    许安安抬头,好奇问:“比你还要强?怎么说?我没感觉出来。”

    林远声音带着一股怀念的味道,“刚学手风琴的时候,那会一大院的小孩一起学,就延之学不会,老师就建议他换别的试试。他不啊,就要学会,硬逼着自己学会了弹手风琴,就是因为大家都会,就他不会。如果换做是我,我肯定换种乐器学了。再不行就看他们玩,我听着,我也能接受。”

    许安安笑了出来,“怪不得你说他好强,原来是这样。这画面感好强。”

    林远看过来,问说:“不然你以为还有什么?”

    “嘿嘿,比如打架什么的。别人摁在地上还嘴硬的这种。”

    林远一脸高深莫测,没回答许安安这个好奇之心,转移起话题,“对了,赵奶奶说的人参价格你还准备买吗?不然咱们换点别的也不错。”

    许安安不傻知道林远这是在转移话题,哼了一声给他。老实回答道:“买啊,大姐给我寄的钱还剩不少,我又不用到。买个年份长的给二哥、二嫂留着,在买上几把小人参,寄回去大姐跟平平也一起吃。尤其是平平他太弱了,寄回去让大姐用二嫂怀孕的借口去乡下些换鸡,炖汤给大家一起补身体。”

    许安安一点点的说着她的计划,“要是好参不贵,你也买点寄给你哥还有你爷爷吧。备在身边也好呀。”

    林远:“不买,我哥找不到人,爷爷现在进出不方便,寄回去了也是便宜我爸,不给。”

    许安安翻个白眼,“你爸也是四五十岁的人了,寄过去给他吃也是应该的,至于那个女人,你信上说清楚嘛,让你爸不要给那女人,不就好了。”

    林远平时看着老靠得住了,这时候也免不了碎碎念,“他俩一个桌吃饭的,不也是能便宜了她?我写信有个屁用。不行。我不寄给他。就不寄!”

    许安安:“......

    ”

    她有点无奈又有点想笑,故意的说:“好的好的,不寄就不寄吧,反正又不熟。”

    林远没理她故意找茬,装死中。反正他不想寄,没有身处其中的人无法体会当年他跟大哥的被人故意丢在车站的绝望。即便后来外公外婆努力缓解他们心中的惊惶,可他还是怪的,怪这个父亲不负责任。不养,为什么又要生他们?

    第二天清晨,跟夏收一个时间点,天光微明,大家就起床了。一行人到村尾的路口集合就得知一个消息。

    这回收玉米,队里改了要求,以往是先掰玉米后面在把地里的秸秆砍倒,晒干留做燃料。现在是必须在今天把地里的秸秆一起收走,队长他们一拍头,又决定按公分分亩。掰玉米棒子、砍秸秆这个步骤给每亩地分了20公分。

    队里留些不能干重活的劳力运送玉米棒子,老人、小孩掰玉米皮,脱粒。这些另外算分。其他人自由组合去会计那认领地。

    秦风把大家召集在一起,“刚队长点名了,林远不用说肯定是帮忙送的,我跟延之、童明、明志四人也要去帮忙赶牛车,负责送玉米棒子。接下来你们要怎么分?是大家一起配合认领还是两三人一组?”

    江晴直白说:“我这边让国邦去跟国强一起,他俩一组。剩下在5个娘子军,我的建议是咱们分2、3,两个小组。这样子拆分做事,不会让村里人觉得我们是竞争对手,但大家的劳动力又是互相匹配的。”

    大家互相看了看,杜国邦两兄弟没意见,许安安跟白云清两个新手更是没意见。

    姜红点点头,“可以,咱们就按这个来,我就跟蓝芳一组,我稍微照顾下她,江晴你跟安安她们两个新人一组,你稍微顾下云清,安安可以自己来,这样子咱们的劳力基本是平衡的。”

    蓝芳:“我没意见,咱们就这么定吧。”

    秦风见状:“那就走吧大家!去会计那边记名字。同志们,咱们在努力十几天,今年的冬假就在眼前了。”

    被秦风这话逗乐了,大家纷纷摇头微笑。

    排在后面的队伍里,大伙都在三三两两的说着话。主要是这法子放出来太急了,社员们心里没什么底的。

    而知青们对土地的热爱总是比

    不过这群土生土长的。只要有吃的,他们就都随缘了。定下基本情况后,秦风他们四个就把许安安他们留在这安静等,他们先去队部领牛车。

    江晴边排队边跟许安安喝白云清低声商量说:“待会咱们到地里后,我先教你们怎么做。云清干农活不行,先让她掰玉米棒子,安安咱们两个负责砍玉米杆子。2个小时后在换人。安安换你去掰玉米杆子,云清跟我去割。在然后,我去掰,云清跟安安你俩负责砍,咱们今天就这么轮着来。”

    许安安点点头:“我可以的,没问题。”

    白云清也深呼吸了口气,打起精神,“江晴姐,我也可以的。”

    江晴:“那就这么着。别担心,三亩地,三个人,很容易的。这玉米啊,难的失撕玉米皮跟脱粒。把它从地里弄回去简单多了。”

    “嗯!”

    许安安是没什么心理负担的。她对收玉米毫无印象。如果说收麦子还能让她想起童年时期在南方小城里学校劳动课收稻子的记忆,那关于玉米她是真的毫无印象。

    记好名字,许安安跟着江晴到了地头,她们选了块靠河岸的连着的三亩地。

    田埂狭小,江晴没急着教会许安安她俩,由她自己先动手,连砍十多颗玉米,腾出一小块空地后才开始教。

    江晴:“安安,云清,看着我啊,给你们做遍慢动作。一只手把住玉米杆子中间的位置,具体哪个角度合适,你们慢慢摸索。稍微探下身,另外一只手,把镰刀对准底部,一划。在把玉米杆子放到堆着的位置。这样就成了。简单不?”

    许安安点头,“非常简单,我说怎么这镰刀跟的手柄这么长,感情是为了不弯腰啊。”

    江晴:“嘿嘿,现在你是不觉得累得,多割会你就知道了。行了,动手吧!云清你先来动动手,稍微习惯后咱们在去掰玉米棒子。”

    白云清兴奋的点头:“嗯!”她可不知道原来割玉米杆子这么轻松的。原先的心理负担全没了。

    没在啰嗦,江晴看她们上手后,就开始自己割了,今天算她小小的心思,往年掰棒子一天8公分。今年这么分,在怎么难,这三人一天下来也能搞定2亩地吧。那就只亏2公分。2公分一人换半个人情,算起来也是她赚了。

    没一会白云清就老实去割下来的秸秆里掰玉米,其实也割起来不轻松,一直举着手也好累的。即使她不需要怎么弯腰。

    不过掰玉米也没轻松到哪里,因为要把玉米装到篓子里,在帮忙把篓子搬到来收玉米的人的牛车或者驴车上,有可能也是拖拉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