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收完地里的东西,林远飞速的做好申请,打报告,带着许安安飞快的领结婚证去了。

    国庆节,许安安被林远带来县城,带着介绍信,身份证晕头晕脑的跑前跑后,交完工本费两毛六,走出革委会的许安安还一脸呆滞。传说中的结婚证是张纸,红边,黄底,最左边上有印了国旗国徽以及向日葵花点缀,中间黄色背景最上边用红字印了:□□语录,我们应该谦虚,谨慎,戒骄,戒燥,全心全意地为中国人民服务......

    下书,结婚证,三个大字,以及一段‘林远、许安安自愿结婚,经审查合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关于结婚的规定,发给此证。登记机关:连山县xx街道革委会。日期一九七四年十月一日’

    完了一个大红章,啪,没了

    背面是段宣传口号,提倡反对铺张浪费,祭神等,还有夫妻为共同生活的伴侣,在家庭中地位平等。啧许安安带着感慨,紧接着下一段居然是计划生育,感情这会就有了计划生育的宣传。

    还在晕乎的许安安被林远带着去了供销社,靠着这2张纸,他们买了专属结婚证的2斤糖,好在这里靠近内蒙,奶糖供应还算充分,不然,运气不好时,这2斤糖的份额得是硬糖。

    买完糖,被工作人员在结婚证北面盖了个红章,糖果已供,后面在用钢笔写上日期10/1。

    紧接着,搪瓷铁盆,布料,棉花,这些结婚专供的物资,林远拉着许安安买了个遍。

    一整套行云流水的操作把许安安震得不轻!林远也被弄得够呛。两人拎着结婚专供物资,站在供销社门口,面面相耽。

    重的东西都被林远接过去了,许安安手上只拎着捆军绿色布料,结婚专供,一丈六。

    “阿远,我突然想起个事。”

    “嗯?”

    “我们有跟大家说今天结婚吗?”

    林远懵了下,“我没说。”

    许安安咽了咽口水,“我也没,我甚至信都没给家里去一封。”

    两人眼里都冒出了‘完蛋’的字样。

    林远佯装淡定的牵过许安安的手,“没事,看完哥,我们在回海市一趟。”

    许安安有点想哭,“可,可我不敢。”想

    到大姐那年因为二哥要去当兵发火的神情,许安安咽咽口水,弱弱的说:“我怕我姐一生气,连家门都不让咱们进了。”

    林远带着的一丝不确定也被自己小媳妇一句咱们给震没了,“没事,怕什么,咱们都生米煮成熟饭了。这回生气,下回就带着宝宝,看她给不给进。”

    许安安不好意思的装凶,“谁跟你生宝宝了!我可没有!”

    林远笑道:“行行行!咱们不生,咱们就两个人过!”

    许安安娇嗔的瞪了他一眼,然后又想起她跟林远俩人一声交代都没就跑来领证。回去准少不了一顿念叨。许安安真的头大得不行。

    没沉浸在情绪里很久,林远带着许安安在县城绕了会路,拐进其中一间北方传统四合院。

    许安安好奇的看着林远连敲6下门,2重1轻。

    敲门声刚停,就见里面一个沧桑的嗓音问:“谁啊?”

    林远稍微提气大声的回答:“是我,民叔。”林远牵着许安安的手站在门口等着,许安安也不问,老实跟着,总不能把她卖了,卖也没地卖,这是个出门都要介绍信的年代,稍微不对劲就会被热心的人民群众以非常热情的姿态送到警察局了。

    “吱呀”

    开门声吸引了跑神的许安安的注意,门里站着个男人,看着有五十多岁了,拄着拐杖。对方轻瞥了他俩一眼,带头往里走了。

    林远连忙牵着许安安进去,带上院门。一关门,林远的神情立马变柔,是许安安私下常见到的姿态。

    林远带了少年得意的小姿态拿着结婚证书说:“民叔!看!我媳妇”

    钟民坐到摇椅上,看着眼前这对小儿女,“啧你是上哪骗到这么水灵的媳妇的?”

    林远也不理他民叔,接过许安安手上的东西,一股脑的都堆到了客厅的八仙桌上,快步走出来,拉着许安安坐到旁边的矮凳上,才跟许安安介绍,“安安,叫民叔,我外公的半个儿子,我妈的干弟。甭理他这个兵痞。”

    许安安见林远进这个房子后情绪高涨,还这么介绍人,民叔都没生气,就晓得他们关系是真的好,带着不好意思的问好:“民叔好!我是安安。”

    民叔听到了侄媳妇的话,点点头,“不错!哪个安啊?平安

    的安”

    许安安点头,“对,平安的安。”

    接着就是颗直球,民叔问:“听口音,像是南方的,哪儿的人呐?家里还有兄弟姐妹不?咋看上林远这臭小子的?你说你,好好一朵鲜花非要插在牛......”

    民叔声音洪亮,要不是许安安见到民叔走路都要拄着拐杖,差点以为是个正值壮年的人呢。

    许安安这走着神,林远插打断了自个老叔的数落,“我说,叔,亲叔,咱能不拖我后腿吗?娶个媳妇可不容易!你要是在说我,我可是要跟安婶儿告状的!”

    民叔瞪大了双眼,声音越发大,“嘿!你这小子!就会使这招!尽给我使坏!我跟你说啊,你婶今儿可是在医院,没在家让你去告去,没地儿”

    林远才不理他民叔的外强中干,对着许安安说,“咱们家安婶就是民叔他媳妇。看着我长大的,民叔就怕她,惧内!”

    许安安眼中带笑,“那你俱不惧。”

    林远摸摸鼻子,“俱,我也俱。都是外公教出来的,哪能有例外。”

    钟民眼中流露出欣慰,红姐留下两小的,都是他帮忙照看着长大的。阿逍还好,心里有数,懂事后才碰到那些污遭事,有爸的教导,也算是掰过了过来。他最担心阿远,他又最小,爸临走前也没把他思想掰正过来。怕他因为父母之间发生的事,不让外人走进他内心。今儿能带着小姑娘上门,钟民心里算是老怀欣慰了。

    “行了行了,无事不登三宝殿,别老逗你媳妇。说吧,你小子想干嘛?”

    林远笑眯眯的说:“还是民叔懂我!”随后正色道:“叔,我今儿过来,一是带安安见见你们,认认人。二是,我想要您帮我做两张假的证件,用我大堂哥林边的资料,去看西北我哥。”说完林远脸色有点不好,“前天刚收到的信,我哥的老师随信捎来了口信,说我哥把自己整进医院了,让我过去看看。”

    许安安安慰的握了握林远的手,俩人十指紧扣。

    钟民脸色有点不好,“只传来住院的口信?”

    “嗯,我哥的信里一个字没说他住院的事。”林远脸色也不怎么好,“林逍那狗脾气,越严重就越不给消息,事后才会露点口风。能让他老师都发话家属去探望

    的事,估计轻不了。”

    钟民沉吟了会,才拍拍拐杖,“行吧!远小子,走,扶你叔去书房。”说完,借着林远的力道起身,拄着拐杖往一旁的厢房走去。

    京城钟家,早年间的钟鸣鼎食之家,可惜,钟外公他爹那辈儿就破落了,剩下的家底儿,也被钟外公这个败家子给捐光咯,只剩了座三进老宅外加一些祖辈传下来的几本书籍宝贝。

    钟家最出名的便是鉴宝。会鉴也会仿,尤其钟外公凭借这一手仿造绝活,在早年间我党地下行动中频频立功。

    钟民是钟外公战友的儿子,被钟外公收养后,学了钟家人都会一手的仿造。他也是有天分,仿起书信来,那真的是信手拈来。两厢一对比,假的比真的还真。

    钟民从书房角落里拿出个箱子,把家伙什都一一摆开,“这玩意,我可是十多年都没碰过了。”说完便一遍整理一边选好对的纸张。仔细摆齐了,才叹口气说:“要不是你要的简单,我可真没法给你做出来。”

    起笔,落笔,最后红印,是林远不知从哪拿的一根萝卜,递给他叔的。许安安都没看明白呢,民叔就把印章给雕好了。红印一下去,惊得许安安连忙把手中生产队开的介绍信放在一起对比,要不是开头是xx部队,人名是林边,加上红印里文字的不同,许安安真的就以往这就是真的了。

    林远开心笑道:“叔!您这水平可没落后!”

    钟民哼一声,“这可是祖宗传下来的,是能随随便便就丢的吗?”说完又对着林远念叨,“真不明白当初爸是怎么答应你跟阿逍俩皮孩子不学这个的。咱们钟家可是传了几百年的!”

    林远就笑,也不管他民叔的抱怨,递上另外一张纸,继续仿。

    等临近中午,钟民已经仿好了,一份军官证,6张介绍信,从不同地方出发的,目的地都是西北。

    等晾干后,钟民才挥手让林远把东西收起来,“小心点。别从这出发,先搭汽车去别地后在买火车票。邓延之那小子可不能从你这漏出去。不然卓大姐可得找咱们麻烦了。”

    林远点头,“晓得。叔,你收没收到京城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