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歌紧绷到极致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白色t恤滑落而下,遮住泛着粉色也依旧白皙如美玉的腰背。

    秦歌这才发觉自己额头上不知何时沁出一丝薄薄的汗。

    他想。

    健身,明天就开始锻炼身体,不然下次跟陆肆年再干架,老男人又要替他便宜侄子赔罪帮他上药怎么办?

    他可不想再体验一次这种感觉了。

    所以……

    下次务必把陆肆年按在地上,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

    江希白以为陆肆年会替自己出头呢,他心里非常清楚,秦歌是那么卑微小心地暗恋着他的未婚夫,有阿年开口,秦歌会向他低头的……吧?

    结果,江希白左等右等,直到第二天,都没见秦歌来向他道歉,连陆肆年的影子都没见着。

    江希白心里存了丝脾气,觉得陆肆年没把自己放在心里,就像是……3年前一样。

    江希白咬着唇,坐在画室里,手指捏紧了笔刷,哪怕之前的画稿被毁掉,距离向那位画坛的老先生收徒审画的日子越来越近,他也心情烦躁得一点儿都画不下去。

    这些埋怨,在江希白见到陆肆年本尊,特别是陆肆年脸上明晃晃十分扎眼的伤痕时,统统消失不见!

    “阿年,你这是怎么了?”江希白震惊,连忙关心。

    他对陆肆年是一片真心。

    很小就喜欢陆肆年了。

    只是,陆肆年从前一直只把他当弟弟看待,直到那件事情以后……

    江希白心疼地想要拿手触碰陆肆年眼角青紫的伤痕,陆肆年偏过头,没让他的手指碰到自己的脸,对上江希白失落的脸庞,陆肆年淡淡解释道:“没事,只不过跟人打了一架罢了。”

    他轻描淡写。

    言语间没有记恨秦歌的意思。

    从前,陆肆年的眼里没有‘秦歌’这个人,对他谈不上爱恨,只听江希白在秦歌那里受过不少的委屈,但的确对方才是江家的亲生儿子,江希白占了人16年的身份,享受江家16年的疼宠与荣华,而秦歌代替他在秦家吃了16年的苦,心里有怨气也是自然的。

    他难道还能向秦歌这个苦主出手么?

    陆肆年只是心里有几分厌烦从前的‘秦歌’暗地里对自己的窥视罢了。

    他并不喜欢,也不稀罕这样的暗恋。

    直到这次事情闹得很大,在g大都传开,陆肆年才主动找上秦歌。

    想到秦歌对自己大打出手,陆肆年觉得什么暗恋都是他的错觉吧。

    再想到那人如今跟他小舅舅关系不明……

    陆肆年眸子闪了闪,不在江希白面前提起这个人。

    江希白却一下子就想到是谁,白了脸,急急地问道:“是秦歌,是他跟你动手了对不对?!”

    陆肆年挺惊讶江希白竟然猜出是谁,毕竟秦歌跟他打架……在从前告诉谁都恐怕是做梦一般不可信的。

    陆肆年原本没想过告诉江希白,免得让他徒增伤心。

    可,江希白自己猜出来了,陆肆年也并没有想过刻意隐瞒,对他说谎。

    他默认了。

    江希白能猜出来是陆肆年脸上的伤是被秦歌打的,其实也并不奇怪。

    秦歌连江野都揍呢!

    见陆肆年默认,江希白既心疼,言语间又隐隐透出些许怨怪之意,道:“小歌,小歌他怎么能这样呢?”

    说着,他又低下头,仿佛十分自责,道:“对不起阿年,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为了我,你也就不会受伤了。”

    陆肆年倒是没有怪江希白的意思,只口吻淡淡道:“是我技不如人罢了,怨不得旁人。”

    顿了下,他略微迟疑地开口:“希希,以后见到他……你就少去招惹吧。”

    秦歌这个性子,跟从前是大不相同了,再加上有他小舅舅背后撑腰,别说江希白和江家,哪怕是他想要动秦歌……都得好好掂量掂量。

    他这么说,也是怕江希白在秦歌手上吃亏。

    毕竟,江希白这弱鸡体质,恐怕秦歌三两下就能把他给揍得生活不能自理呢。

    ……有过切身体验秦歌揍人多么心狠手黑的陆肆年,觉得自己的肋骨还隐隐作疼。

    一听这话,江希白蓦然睁大了眼睛。

    ——阿年不仅不帮他讨回公道了,竟然还向着秦歌说话!

    ——少去招惹秦歌,这话说得他好像是什么惹事精吗?!

    江希白心口窒息,觉得自己都要喘不上来气了,但,他是白月光一样美好善良的少年啊,怎么能够在未婚夫面前无理取闹呢?

    哪怕心里生出这般那般的怨恨情绪,江希白面上没有表露出崩自己白月光人设的一面,只隐隐露出几分难过与哀伤的意思,开口道:

    “阿年,我知道的。”

    “本就是我……亏欠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