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亦寒扯了扯唇,心里终于安定下来。

    “臣,参见皇上。”

    “肖老将军辛苦了,请起。”

    既然肖老将军都回来了,那这场戏也该落幕了。

    就在聂明伯还在愣神的时候,毕烈率先把剑架到了他的脖子上,识时务者理当如此。

    “回皇上,罪臣聂明伯已经拿下,等候皇上发落。”

    陆亦寒重新坐回座位上,闻言挑眉道:“将其压入天牢”

    “慢着。”聂明芳制止道,她手里还拿着一块免死金牌和一块明黄色的绫锦,“哀家这里有先祖的亲笔手书,可以证明当年被秘密处死的宓妃就是前朝余孽。”

    殿内再次哗然,当年宓妃居然不是重病逝去,而是被先皇秘密处死?

    就是陆亦寒也震惊了,刷的一下看向他的皇叔。

    难不成皇叔真的是

    一直在照顾温颜的陆时青也在这时抬起头来,目光一下便穿过人群落在了聂明芳手上的绫锦上。

    统三感受到了他的情绪波动,放慢了呼吸。

    它知道,陆时青身体里的确流淌着一半大蔚皇室的血,估计他自己也是知道的。

    刚醒来的温颜拉了拉陆时青的袖子,眼里盛满担忧。

    陆时青垂眸看了她一眼,低笑道:“巧了,本王这里也有先祖的亲笔手书。”

    又是一道惊雷炸进群臣中,就见殿门口又有人走了进来,那人双手拖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道明黄色的圣旨。

    圣旨,而不是手书。

    在场的,大概只有肖老将军识得先祖的字迹。

    陆双也是直接将圣旨端到了肖老将军面前,请他过目。

    众人紧紧地盯着肖老将军的表情,看他从疑惑变得震惊,最后又慢慢平静的样子,他们知道这圣旨是真的了。

    “肖老将军,这上面写了些什么啊?”有人忍不住问了。

    肖老将军严肃着脸,将圣旨传给后面的朝臣过目。

    越来越多的惊呼声此起彼伏,聂明芳拿着免死金牌的手都忍不住抖了抖。

    最后圣旨被送到陆亦寒的手中,他看完后诧异地朝他家皇叔投去一眼,心里也升起一种疑似羞愧的情绪。

    把圣旨亲手递给皇叔,陆亦寒冷着脸道:“来人,把聂明伯暂且押进天牢,待朕查明后再行问审。”

    说是这样说,但陆亦寒可没打算再把人放出来。

    “皇上”聂明芬手里的金牌拿不稳了,把绫锦递到陆亦寒面前道:“皇上请看,这的确是先祖”

    “母后,聂明伯虽然是您的弟弟,朕的舅舅,但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您放心,如若他真的没有什么错,朕也不会冤枉了他。”

    “皇儿”

    “太后,后宫不得干政。”陆时青面无表情地提醒。

    聂明芬咬牙,“那她呢,她刚刚想刺杀皇上又怎么算?摄政王不是自诩公正么,总要给大家一个说法吧?”

    陆时青抬眸:“谁看见她刺杀皇上了?”

    周围的侍卫缓缓后退,底下的群臣也都低下了头。

    聂明芬看向陆亦寒。

    “母后定是看错了,来人,带太后回去休息。”

    “呵呵,原来你一直都是装的。”聂明伯终于从一切中清醒过来,看着陆亦寒道:“成王败寇,没有什么好说的。但没了我,这个皇位你以为就坐得稳么。”

    没有了他,陆时青只会更加肆无忌惮。陆时青和他一样,都是有野心的人。

    陆亦寒挥手让人把聂明伯带下去,对他的话没有放在心上。

    事情一结束,陆时青就把温颜带回了府,经过陆双检查,温颜体内被人种了蛊。

    “应该是犹金枝。”温颜白着脸猜测。

    陆时青抿了抿唇,转身带着陆松出了府。

    “他”

    “没事,应该是去望春楼找人去了。”陆双按下她起来的身子,喂了她一颗药丸道:“好好躺着,蛊才被催动过,你现在不能做其他事。”

    “呃,好。”温颜乖乖躺着,冲陆双微笑道:“谢谢。”

    陆双抿紧唇,别扭地抽回手,转身到桌边捣鼓着东西,许久才回道:“不用谢。”

    温颜莞尔,觉得有些困乏地闭上眼,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翌日清晨,陆时青才回来了。

    他没有找到犹金枝,心情极差。

    统三也是一身狼狈,身上的毛发都被晨露给打湿了。

    【其实也不用找犹金枝啊,只要温颜回到自己的世界,就不会受控制了。】

    陆时青脚步一顿,继续往府里走。

    温颜已经可以活动了,知道他回来就立马过来见他,却被挡在了房外。

    “王爷累了,温姑娘要想见王爷的话还得等到晚上。”没有找到犹金枝,陆松想王爷的心现在应该不好受。

    “他,还好吗?”温颜望着紧闭的房门,听陆双说了,他们今早才回来,肯定累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