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宾客却用那种暧昧语气告诉他,沈听伶和封阳州在洗手间迟迟未出。

    大家都是成年人,情侣们独处会干些什么,自然不言而喻。

    许致锋压抑着心里的不安,等待沈听伶出来。

    可没想到,率先出来的是封阳州。

    他整理着衣襟,脸上是餍食后的满足,唇角也有些破,瞧见许致锋,短暂的惊讶后,便是胜利者的洋洋得意。

    封阳州道:“麻烦借过。”

    许致锋浑身抖的厉害,恨不得一拳打在那张脸上。

    “你和听伶到底怎么回事?你们不可能是情侣。”

    他说的笃定,封阳州背过他的那张脸上,闪过一丝不悦。

    封阳州没有回头。

    他只是说:“我和学长到底是不是情侣,这句话你可以亲自问他。”

    许致锋捏紧拳。

    封阳州还嫌不够,继续道:“不过劝你让他好好休息一下,刚才我吻得有些急,他需要些时间喘口气。”

    轻笑一声,封阳州不用想都知道许致锋此刻有多生气。

    可那又如何,他就是故意的。

    想觊觎沈听伶的人,他都不会让他好过。

    第14章 疯批学弟x高岭之花学长

    听伶,你”许致锋的目光落在他的嘴唇上,顿时说不下去。

    那双唇殷丽红肿,唇角还破了皮,显然方才在卫生间,他和封阳州发生了一场激烈的亲吻。

    许致锋难受的别过眼,“他们都说你们是情侣关系,是吗?”

    沈听伶没说话。

    在他沉默的这段时间里,许致锋内心燃起一丝希望,可这希望注定没有留存太久,很快他便听到沈听伶轻轻“嗯”了一声。

    “是,他们说的没错。”

    那清冷声音这么说。

    气氛沉默的有些诡异,两人都没有说话,沈听伶是不知道说什么,许致锋是不知道如何开口。

    他想说,你别和封阳州在一起了,他就是个疯子,你们不合适。

    可所有话语他都开不了口。

    ——许致锋知道自己没有资格。

    青年喜不喜欢自己,他自己自然有所察觉,更别说沈听伶是沈文朗的侄子,两人之间相差七岁,怎么说都不合适。

    许致锋最后松开捏紧的拳,没有去追问,也没有再劝阻,他只是对沈听伶说:“待会记得擦些药膏,好的快些。”

    沈听伶抿了抿唇,说了声“好。”

    等沈文朗的生日宴结束,许致锋眼睁睁看着两人的身影并肩离开,神情有些黯然。

    沈文朗喝了些酒,显然心情不错,他并未察觉到好友的情绪。

    许致锋坐在他旁边,听着沈文朗絮絮叨叨和他说沈听伶的事。

    无非是听伶这孩子受了多少委屈,吃了多少苦,从小又有多聪明,是别人口中的“天之骄子。”

    “不过致锋,听伶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性格有点冷淡,我总怕没有女孩子喜欢他。没想到今天,女孩子是不指望了,但听伶总算找到人照顾他、关心他。

    小州是个好孩子,以前我就知道,没想到他们竟然成了一对,我看着实在是欣慰啊。”

    他说完,又饮了一口酒,殊不知许致锋心里针扎般的疼。

    沈听伶怎么会没人喜欢呢。

    喜欢他的人男男女女颇多,就连他许致锋都是其中一个。

    许致锋也仰头喝了一口酒,不过他显然是要发泄心里的情绪,喝的急促,有几滴酒还打湿了他的高级西装。

    许致锋全然不顾。

    沈文朗继续说:“不过听伶和小州可真是够突然的不,不突然,我也该想到。有次我在课室瞧见只有他们两个,当时我就觉得奇怪。现在想来,怕是我打扰小两口约会了。”

    沈文朗笑了几声,后面的话,许致锋已经无暇去听。

    他的酒量向来不好,现在却发泄似的往喉咙里灌,辛辣的白酒刺激着他的神经,沈文朗的声音也变得朦朦胧胧。

    就这样吧。

    许致锋想。

    醉了就什么都不用听,什么都不记得,把心里的难过抛得一干二净,变成原来那个雷厉风行的许致锋。

    车内。

    封阳州踩着油门,微微眯着眼,看似漫不经心问道:“你和许致锋怎么认识的?”

    耳朵早已悄悄竖起,就是在等沈听伶的反应。

    封阳州早就想问这个问题了。

    沈听伶收回看向窗外的视线,淡淡道:“我在他的酒店兼职。”

    许致锋名下是有个酒店,这点封阳州是知道的,那酒店生意做的还风生水起,许致锋这名字在商圈也常被人挂在嘴边。

    听到两人只是上下级关系,封阳州松了口气,又装作满不在意道:“你们关系很好?”

    “是,许哥很照顾我。”

    听到那声“许哥”,封阳州心里顿时就有些醋了,想到许致锋看沈听伶的眼神,嘴上不由得“切”了一声,“照顾?我看他对你有意思,想把你搞到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