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

    下意识的那魂牵梦绕的二字就要从唇齿间流出,映入眼帘的木色面具却生生的给逼了回去,真是个碍事的东西,总有一天给你扒了!白絮有些发狠的想。

    夜沧溟看着不远处的黑衣少年,心下觉得这小傻侄子对他的警惕太松懈了,也未免太过粘他了,难道认出来了?

    想到这,夜沧溟的心里涌上一些莫名的情感,狭长的凤眸爬上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色。

    片刻,夜沧溟的凤眸便又是那般清冷的模样,似乎比平时更冷:“小帝君可还好,是不是应当与我见一面了”

    白絮愣了一下,这么突然,不过的确应该到见面的时候了:“是,我这就去通报”

    白絮刚要离开,那清冷的声音又接着响起:“以后多多护着小帝君,我这里,不必”

    失落的感觉自白絮的脚底向四面八方扩散,离开时的背影也显的有些落寞,像极了一只受伤的小兽

    夜沧溟:“”

    是不是话说的重了些,还是得慢慢来

    白絮故意走的极慢,等着身后的声音再次响起:“我的意思是,不必来的太勤,偶尔也、也是可以的”

    听罢,白絮露出了狐狸似的笑容,甜甜的转过身去,嘴角露出好看的弧度:“遵命”

    夜沧溟有一瞬晃了心神,忍住了想上前摸一摸那颗毛茸茸的脑袋的想法,转过头去。

    作者有话要说:  每天一更哦!绝对准时

    这章字数有点少,多多包涵哦

    第4章 他的眼睛过分勾人

    回到寝殿,白絮随手摘掉束冠,用一条宝蓝色的布条随便拢在脑后,随便拿了一件绣着五爪金龙的黑色披风,而后在扣上披风的帽子将自己完完全全拢在其中,喊了一句

    “淮之,去见皇叔”

    顾淮之抽了抽嘴角,虽然相比小侍卫的装扮只是散了发,多了一件披风,却真真的像是两个人,莫名多了些傻气,

    哪里有小侍卫的意气风发,就这样,白絮用着走一步磕两步的方法朝着夜沧溟那儿“艰难的”前行,甚至,推门进去的时候,还被门槛绊了一下,

    夜沧溟扶了扶额,看着把自己包成了一个粽子的小傻侄子,更觉得这些年那小少年可不只是长成一副好容貌,更是练就了这装傻充愣的本事

    白絮:“皇、皇叔,絮、絮儿,给皇、皇叔请安了”

    又是那浓厚的鼻音,夜沧溟听着都难受,有些怀念小侍卫了,声音好听,还好看的不行,

    夜沧溟:“小帝君,不必多礼,看样你还是风寒未愈,我熬了点粥,坐这喝点”

    清冷的声音落在白絮耳边,亲自熬的粥吗?

    白絮:“谢、谢过皇叔”

    白絮磕磕巴巴的,终于行动到桌前,将傻子这个词儿真是诠释的淋漓尽致,

    白絮盯着面前的白粥,细碎的葱花散落在粥上,还有点肉末,看起来美味极了,披风下的白絮却一点也提不起食欲,他死死的盯着碗里的食物,像是在找什么别的东西,

    “怎么会没有呢,先生会放梨花瓣的啊”

    若是此时看披风里白絮的样子,才相信他有一个当下少年应有的慌乱

    白絮:“这、这是,皇、皇叔亲手做的吗”

    夜沧溟不知道此时白轻舟的样子,但是能确定的是他还记得当初自己给他煮粥时的习惯,轻舟的慌乱和失落是他不想看到的,却又有不能以当初的那个身份与他相处的苦衷,就这样吧

    夜沧溟:“嗯”

    这声音淡淡的,不带丝毫感情,却像一个炸弹在白絮心底炸开,

    不不不,或许口味变了呢,不喜梨花了呢,对,面具,只要面具没了,就能确定了,

    白絮在心底近似疯狂的安慰自己,他故作镇定的往嘴里送了一口卖相不错的粥,下一秒,

    嗯?

    白絮的眼尾挑了一下,随后嘴角微微上扬,自家皇叔撒谎也可以做到那么清冷,这明明是王宫某御厨做出来,若不是自己平时装疯卖傻的让王宫里每个厨子,每天必须全部送来一份吃食,自己真的要伤心好一阵了呢,我的好皇叔。

    于是以至于接下来几天,那黑衣小侍卫依旧跟在自己屁股后面跑的时候,夜沧溟有些好奇,

    白絮看着自家皇叔正襟危坐在院中一方白玉方桌前,时不时下意识的扶一扶那在白絮看起来碍事不已的木制面具,但面具上刻着的梨花,也引着白絮的视线,你还是喜欢梨花的对吗?

    “这不是夜皇叔吗?唉,这帝君神志不清,居然真的让您入宫陪他,夜皇叔莫要觉得委屈啊”

    一阵略有些尖锐的声音打破这份寂静,

    白絮抽了抽嘴角,抬头看着不远处身着华服,头戴金冠长相显得有些轻浮的男子,

    他的混蛋人精哥哥祁王白牧,白絮恨不得一眼剜死他,神志不清?一个登徒浪子还拽什么文词儿啊,随即一阵清冷的声音生生的压住了白絮心底的火气,

    夜沧溟:“皇叔?谁是你皇叔”

    夜沧溟凤眸微眯,换了一个姿势,修长的手指抵在额间,微微偏头,白玉般修长白皙的脖颈就这样露给身侧的黑衣少年,

    白絮盯着面前这景色,咽了咽口水,心里暗想,咬上一口,会不会是甜的,身体里的燥热又从心底燃起来,他这皇叔真得是在外征战十多年,可这肌肤偏像养出来的羊脂玉般,

    白牧听到这声音,生生的打了个寒颤,像是在寒冰中淬炼出来的嗓音,太过瘆人,白牧不得已恭敬地行一个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