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之更加觉得找块布是非常有必要的,不过怎么突然感觉这四周寒意更甚。

    那清冷的仿佛沁着寒意的声音响起,不带丝毫温度:“南舒柳,我让你查的事情有眉目了吗”

    陆桦一惊,不动声色的离夜沧溟远了点,

    南舒柳低下头说道:“禀将军,腐尸蛄一事是属下办事不利,还没有什么消息”

    瞬间夜沧溟周身的温度又不知道降了多少度说道:“那你还站在这里碍眼干什么”

    南舒柳身形一震,有些不解自家将军怎会如此动气,当时不是说细细追查,小心谨慎吗,自己不过才出去了半日而已啊,

    南舒柳也只能把头压的更低了,说道:“是!”

    刚要转身离开,却又被那清寒的声音叫住:“去买一个白玉束冠回来,仪态不整,甚是甚是难以入眼”

    顾淮之:“”王爷好眼光

    陆桦:“”夜大将军啊您扪心自问这话说出来不违心吗?

    南舒柳:“”自己到底哪里惹到将军了

    白絮挑了挑眉尖,怎么感觉自家皇叔又在耍小脾气了,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这场“选美”也算是完美落幕了,算上白絮和夜沧溟共有八人可进入乌月王宫,陆桦以及顾淮之也算是沾光也可随着入宫,其实最主要的是两人的长相实属是也是上乘,

    顾淮之虽说平日在白絮身边当陪衬当惯了,但也是翩翩周生,清新俊逸的玉树之姿,

    送他们一行人进宫的马车共有四辆,两人一辆,顾淮之摇了摇头,折寿啊折寿啊,陆桦看见身后磨磨蹭蹭的人,一阵不耐烦的说道:“废物,你还那里磨叽什么”

    顾淮之连忙一阵小跑回道:“在下来了,来了”

    马车上的气氛有些过于安静,白絮看着自家皇叔把玩着手中的白玉束冠,沉着凤眸一言不发,几次都是欲言又止,

    白絮像是想到了什么,又露出他那狡黠如狐狸般的笑,弯着腰起身一屁股坐在夜沧溟脚下,背过身去,语气轻快的说道:“这下恐怕要劳烦将军了,毕竟臣下也想入了将军的眼不是?”

    夜沧溟看着乖乖坐在自己身前的少年,墨中 带蓝的长发像是瀑布一般垂下,散落在自己的袍边,泼墨如画,与当年一般无二,

    曾经十一岁的白轻舟也像这般伏在自己身侧,如今十八岁的白絮亦如当年,却终是物是人非,凤眸中尽是似水的温柔与无尽的落寞,轻声吐出一个字

    “好”

    听到他的声音,白絮有一瞬间的恍惚,似是又回到那一方竹林,那一处甚至有些简陋的草房,记忆中先生的样子好像变得有些清晰,那双眸子应是与身后人如出一辙,

    微凉的指尖时不时的触碰到发丝深处,有些痒,连着心里都痒痒的:“将军,有没有人说过其实你很温柔”

    夜沧溟愣了一下,眼前又浮现出小少年的活蹦乱跳的欢脱模样,冲着自已一脸灿烂,软软的奶音:“先生才不冷,轻舟知道先生都是装出来的,先生是全天下最最温柔的人”

    “从未”

    只有你一人说过

    第11章 他的熟视无睹?

    相比白絮那边的温柔束冠,顾淮之这边真是冰冷寒窖,陆桦抬眼看着快要坐到马夫位置的顾淮之,有些阴冷的说道:“我是洪水猛兽还是豺狼虎豹,离我那么远作甚!”

    顾淮之小声嘀咕道:“本以为离你近点能延年益寿,现如今,再离你近点,我怕是要活不长了”

    陆桦眯了眯眼,声音有些危险的说道:“过来,我绝对不说第二遍”

    顾淮之瞬间汗毛都竖起来了,一个大跨步,直直的坐到陆桦旁边,满目笑意说道:“陆神医莫要动气,在下这不是过来了吗”

    马车摇摇晃晃,终是到了乌月王宫,

    白絮下车一看,一脸满是不屑,连我慕承王宫的一半都及不上,八人皆被安排在一方幽香雅致的小院,也是两人一间屋子,除了夜沧溟外的三人又是面面相觑,这熟悉的场景,白絮开口打破了这尴尬的场面

    “我们还是和以前那般吧”

    白絮心想他宁愿自己受罪,也不想让别人占了自家皇叔的便宜

    顾淮之:“不好!”

    陆桦:“好”

    白絮有些好奇的看着这完全反转的两人,直接无视掉顾淮之求救般的眼神,随着自家皇叔自顾自的朝一间屋子走去。

    顾淮之颤颤巍巍的看向陆桦说道:“陆、陆神医,您当初不是不愿与在下同处一室吗”

    陆桦挑了挑眉尖:“你,不是想延年益寿吗?那你不跟我住还能跟谁住啊”

    顾淮之瞬间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他、他居然听到了,怎、怎么可能,

    顾淮之不知道的是,陆桦怎么也在那边关大漠中待了十三年之久,加上又是医师,五官的敏感程度早就不似常人。

    顾淮之颤抖着拱了拱手说道:“陆、陆神医,在下、错了”

    这边白絮还想着这几日不如自己就将就一下在地下睡得了,不然再来一次上次客栈的那种事,自己可真就英年早逝,血管爆裂而亡

    推门一看,原是白絮想多了,整齐素雅的房间内两席软塌并列而放,房内也是一应俱全,白絮本想和在自己寝殿中一般斜躺在那软塌上,转念一想,哪个小侍卫敢有如此作态啊,硬生生的慢慢回身正襟危坐,目光去寻那月白身影,

    只见自己皇叔背对着自己拿出一袭与他风格相反的黑色衣袍,

    然后他这位皇叔便伸手的去解自己的月白长袍,

    白絮瞬间觉得四周的温度都升了上来,喉咙有些发紧,下一秒,长袍滑落,只剩一件白色中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