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桦直接斩钉截铁的说道:

    “必须跟,寸步不离的跟!”

    南舒柳站在一旁,冰块一样面无表情的脸上此时也浮现一丝疑惑,不冷不淡的问了一句

    “你哪里出血了?”

    陆桦一听,脸色大变,恨铁不成钢的盯着南舒柳那块木头有些为难的语气

    “你这让人家怎么跟你说!”

    白絮忍不住轻笑一声,从身后举起受伤的那只手,随后一脸平静的说道: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手压到碎瓷片上了”

    陆桦:“”

    夜沧溟看着眼前脸色好像吃了苍蝇般难看的陆大神医,瞬间好像明白了什么,凤眸微眯,声音极为寒凉,有些渗人

    “陆桦,那你以为他哪里受伤了,嗯?”

    陆桦顿时觉得寒毛根根竖立,不自然的咽了咽口水,有些慌张的回道:

    “当、当然也是手啊,那个,将军啊,正好我去给他取些止血的药散来,就先行退下了啊”

    话音刚落,陆桦便臊着张红脸落荒而逃 ,一溜烟没了人影,白絮见陆桦一副狼狈模样,心情甚是舒畅,但面上还是一派云淡风轻的样子,冲着夜沧溟说道:

    “此去京郊定要住上几日,那将军,我先下去准备一下”

    刚准备转身离开,那清冷的声音便支支吾吾的从身后响起

    “那、那个,带上些梨花糕……”

    白絮从自家皇叔的语气中竟听出来些不好意思,不禁有些疑惑,之前每到自己送糕点的时辰,某人一早就乖乖等在桌前,少拿一碟都要与自己闹个小脾气,这今日怎的还生出些扭捏来,难道又是酒醉后遗症?

    白絮倒是也没在多想,不过看着榻上人微微低头有些不好意思的模样,白絮顿时皱了皱眉毛,心中顿时生出些烦躁,自家皇叔有些过分可爱该如何是好,

    于是……白絮瞥了瞥旁边那块有些多余的木头,果不其然,只见着南舒柳目不转睛,眼中尽是惊艳的盯着夜沧溟,

    确实,跟了将军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他如此模样,确实是好看,好像染了些人间烟火……

    白絮脸色一沉,声音有些阴郁的说道:

    “遵命,不过臣下准备糕点缺了一根木头……生火,劳烦南军长来帮我一下。”

    说完,南舒柳还没等反应过来,便被身边这小侍卫直接拖着出了房门,不过出乎意料的,南舒柳并未挣开,就任由白絮扯着自己到了殿门外才冷冷的说了一句

    “将军因你变了许多”

    听着南舒柳的话,白絮停住了脚步,慢慢的松开南舒柳的衣袖,一脸疑惑的看向身后人,却在那一贯面无表情的脸上看出一抹不易察觉的悲色,不觉得有些诧异

    “南军长此言何意?”

    依旧是有些发冷的语气

    “他在我心中一直像神一样存在,不沾染一丝凡尘烟火,可我也最不愿看他像神,因为神总是要回到天上去的,你说是吗?”

    一席话落,白絮有些发愣,这应该是南舒柳说过最长的一句话,但白絮却是完全捉摸不透南舒柳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还想开口细细询问,却看到那赤色身影已转身离开,背影竟有着些许的落寞,

    不过白絮也没在深想,便回寝殿着手准备行装,不过小帝君在收拾衣物时,却有些犯难,手杵下巴俊眉一皱,冲着一旁的顾淮之说道:

    “淮之啊,你说,谁家的农户穿这样的衣服?”

    顾淮之拱了拱手

    “那依帝君的意思是?”

    白絮想了半天说道:

    “过会去京城现置办几套农户的衣裳比较妥当”

    第25章 他的不由自主

    所以小帝君收拾来收拾去,最后只背了整整一包袱的梨花糕,又生怕是压碎了,每一块都小心翼翼的用白纸包裹,

    等白絮忙活完之后,其他人早就在宫门等了许久,但在白絮匆匆赶到之后,看到骑在高头大马上的陆桦和顾淮之,眉头又是一皱,下巴又是一杵,

    “你们见过哪家农户骑着骏马回家的?”

    陆桦本来就因为刚才这小侍卫模棱两可的话出了大糗 ,看着他更是满心都是火气,瞥了一眼正欲下马的顾淮之,直接厉声呵道:

    “废物,你敢给我下去一个试试看!”

    近几日因为一直在查京郊的事,确实是有段日子没听到陆神医骂自己,这冷不丁的听到这熟悉的威胁语气,顾淮之当真是心中一颤,习惯性的脱口而出,

    “在下错了”

    不知为何,顾淮之这几个字一出,陆桦的火气竟消了大半,但对白絮的态度依旧是刻薄至极,

    “我们家的农户就这样!走,废物咱们骑马回家!”

    顾淮之一脸无可奈何的样子看了一眼白絮,自己绝对是迫于陆神医的淫-威才不得已抛下小帝君的,况且不是还有摄政王,想到这些的顾淮之便心安理得的乖乖跟上陆桦,当真是连头也没回一下。

    不过对于陆桦的态度,白絮倒是一丝火气也没有,一想起方才陆神医那一副义愤填膺要给自己做主的样子,白絮就忍不住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