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着顾淮之就要下手,白絮赶紧眼疾手快的将那盘鲈鱼推到自家皇叔的面前,眼中含笑的轻声说道:

    “兰因,尝尝好不好吃”

    氤氲的热气漂浮在中间,两人的面容都有朦胧,白絮自是没看见夜沧溟眼底藏着的一抹笑意,

    夜沧溟夹起一块嫩白的鱼肉送入口中,凤眸顿时一怔,鱼肉的新鲜滑嫩,汁多味美瞬间在口中扩散开来,只能说是人间美味,不由得颇为赞赏的看了眼前这眉目如画的小侍卫,清寒的声音也有些融化

    “很好吃”

    一听自家皇叔这样说,白絮更是喜笑颜开

    “兰因喜欢吃就好”

    “啪嗒!”一声,旁边两人手上的筷子应声而掉,皆是一脸震惊的看着如此相处模式的小侍卫和夜将军,

    尤其是陆桦心中更是讶异,什么时候两人之间的称呼如此亲密了?

    想到这,陆桦又不由得忆起之前小侍卫说的做戏做全套,不禁佩服的说道:

    “你俩这老妻少夫的戏码做的也是极像”

    此话一出,白絮头一次觉得这陆神医好像没那么多余了,不动声色的将盘子往陆桦这边挪了一小点点,语气还有些嗔怪的说道:

    “陆神医莫要瞎说,将军是怕暴露才让我这么唤他的”

    “咳咳咳”

    夜沧溟本来全心全意,默不作声在一旁大快朵颐 ,但在听完这两个人的神对话之后,直接呛得直咳嗽,眼尾都缀上点点泪花,

    白絮见状,不免有些焦急的赶紧去给自家皇叔顺了顺后背,

    “可是被鱼刺卡住了?”

    夜沧溟微微摇头,又待了一会才算是缓过来,脑海里一遍一遍的回忆方才陆桦说的话,一股莫名的火气涌上心头,想自己怎么也是堂堂摄政王,怎能忍受这种话,岂不折辱,不禁微含愠色的冲着陆桦脱口而出

    “为何本王是妻!”

    此话一出,小院一片寂静

    陆桦刚要往嘴里送鱼肉,竟硬生生的被夜大将军的质问停住了动作,所以刚才夜沧溟被气的直咳嗽的竟不是因为自己将他和小侍卫说成夫妻,而是在生气他是那个妻?

    白絮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立即反应过来,一脸狡黠的说道:

    “若兰因实在不愿,不然你当夫?”

    夜沧溟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说了多让人误会的话,“腾”的一下脸上一阵火热,整个人都有些慌乱的夹了一大块鱼肉就要往嘴里塞,却直接被白絮拦下,

    “等一下再吃”

    白絮夺过夜沧溟手中的木筷,若再让他以这种慌张不已的状态吃下去,怕是真的要被鱼刺卡住了,

    白絮寻了一个白瓷碗,一点一点的将鱼肉中的刺挑出,不一会小碗中便装满了白嫩嫩的干净鱼肉,在轻轻的推到夜沧溟的跟前,这才把木筷重新递给他,柔声说道:

    “这回可以吃了,省的还要担心你被鱼刺卡住”

    夜沧溟就看着陆桦一副“这回你知道为什么说你是妻了吧”的露骨眼神,当真是羞的摄政王连头也不敢抬

    顾淮之看着两人的模样,便低声与陆桦说道:

    “陆神医,我怎么感觉咱俩有些多余呢”

    陆桦一脸幽怨的看着说完话之后的顾淮之又往嘴里塞了一块鱼肉,便极其温柔的说道:

    “淮之,既然如此你怎么还吃的下去呢”

    顾淮之听着陆桦这般叫自己,简直是毛骨悚然,浑身寒毛都立起来了,虽说还是有些恋恋不舍,但还是求生欲极强的赶紧放下筷子,

    “不吃了,吃不下去了”

    还不等陆桦在说些什么,就感觉到小腿边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像挠痒痒一般,低头一看,竟是几只毛茸茸的黄团子,有一下没一下颇为厉害的啄着自己,陆桦的脸色一黑,又是那副刻薄至极的语气

    “那你还坐在这里干什么,走啊,没看着人家的家禽都下逐客令了!”

    说完便甩袖而去,却还是动作极轻的拨开脚下的小东西,见状顾淮之也拱了拱手,赶紧追上去

    “陆神医,你慢些走”

    第二日又到了饭点时辰,不过这次的不速之客换了人,白絮黑着一张脸,看着连门都不走,直接飞身而入的两道身影,淡淡的语气:

    “南军长可是发现什么情况了?”

    南舒柳依旧是面无表情,冷着一张脸

    “蹭饭”

    白絮:“”

    头一回碰着连蹭饭都说的这么理直气壮的人,白絮当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刚想下逐客令,只见着从南舒柳身后探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秀气的脸上赔着笑意,手上提着一只山鸡,语气也是恭恭敬敬

    “我们不是白蹭,自带食材”

    白絮见状,不禁抬手扶额,心里想着总比昨天那两位自带碗筷的好些,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说道:

    “那你们得等一下了,我得先劈柴才能生火煮饭”

    千溪一听,简直下巴都要惊掉了,帝君会做吃食是因为在皇宫里装疯卖傻去御膳房练出来的,不过倒也无伤大雅,但这堂堂一国之君,挥刀劈柴也太过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