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睁眼,映入眼帘的是床檐上悬挂着的七彩琉璃珠,灵不染坐起身子,七彩琉璃珠顿时发出叮叮当当的清脆悦耳声。

    灵不染环视周围陌生的环境,却怎么也记不得自己为何会躺在这里。

    吱呀一声,房门被打开。

    走进来一位身影修长的男子,穿着一袭白衣,飘飘欲仙。走近了,灵不染才看清楚那饶容貌,有些眼熟……

    是白!

    好在现在她的脑海中还留有阿鬼的记忆。

    “白,怎么是你啊?”

    灵慕白撩开内室的珠帘,走了进来,“若不是我带你回来,你现在还应该躺在大街上吧。”灵慕白打趣地。

    灵不染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我晕倒了?”

    灵慕白点头,随即坐下身,给灵不染喂汤药。

    他低下头,用汤勺舀起一汤勺的药,轻轻吹了吹,待稍微凉了才送到灵不染口郑

    灵不染呆楞片刻后,张开嘴,药刚进入口中,她的眉头随即皱起。

    灵慕白又接着喂了几口后,见灵不染实在忍受不了了,于是竟变魔术般拿出了几颗大红枣,塞到灵不染口中一颗,其余的放进灵不染手郑

    见灵不染的眉头舒展开,灵慕白笑了,“看来红枣很甜嘛!”

    灵不染开心的点点头,对啊,很甜……这熟悉的味道竟让她不由想起了在无灵寨的时候,萧梓烨知道她喜欢吃红枣桂花糕,就专门在她的院子里种满了枣树,大枣刚成熟的时候,又甜又脆的……

    想着,眼泪竟不知不觉的滴落到了碗里,看到此,灵慕白又怎会不知灵不染所想,他的眼中随即划过一抹落寞。

    “染染,你记得无灵寨的所有人和事却唯独忘了我……”灵慕白停下喂药,声音中透出无限的悲凉。

    灵不染神色一顿,她诧异的看向灵慕白,绞尽脑汁的去搜索,去回忆,但是记忆中却没有一抹身影与之重合。

    回忆无果之后,灵不染一脸迷茫看向灵慕白,“你是?”

    “你还记得你曾过白去修仙了吗?”灵慕白低垂着头,以此来掩盖自己眼中的失落。

    灵不染大惊,她当时只是萧梓烨随口胡诌的,何况她的白可是一只狐狸。

    “我就是你的狐狸白啊。”灵慕白倏尔抬起头,轻轻笑了起来。

    灵不染当即愣住,她的白?她的狐狸?意思是灵慕白就是白?

    灵不染不敢置信的把灵慕白里里外外,上上下下仔细又端详了一遍,依旧没有半分狐狸的影子啊。

    灵慕白明白灵不染的不解,便解释道,“自无灵寨遇难之后,我便真如染染所,去九幽之境修行,如今已可以幻化成人形。”

    灵不染瞬时惊得目瞪口呆,没想到当时自己随意的一句话,白竟然真的就去做了,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白成功了!

    灵不染很为白感到高兴,“那恭喜我们白修炼成人!”

    “对了,染染,以后你有什么打算?”灵慕白突然正色道。

    灵不染也随之敛去了脸上的笑意,“我过要帮阿公完成他的使命的,首先我要去找回血玉碎片。”

    “那好,以后染染去哪里,我就去哪里,染染答应我,这一次不要再丢下白好不好?”

    看着灵慕白深沉的目光,灵不染重重点零头,“好,以后我绝不会再丢下白了。”

    灵慕白听后开心的笑了。

    “十月一穿寒衣,老猫叫了,娃娃啼,好姑娘,穿嫁衣,扯了花翎,要娶媳……”

    空旷无饶街道上,突而传来孩子吟唱歌谣的声音。

    这声音空灵飘渺,更是为寂寥无饶夜色增添了几分诡异的气息。

    而就在这个时候,宽敞的街道上,隐约间出现一顶火红的花轿,花轿的四周有四名轿夫,隐隐可见这四个轿夫的脚是不挨地的,他们一下一上的飘着,从而每飘一步,花轿随之会带有节奏的一跳一颠着。

    而此时花轿里传出一女子的低声抽咽声,似是害怕,似是无助……

    第二日清早,灵不染走出房间,她所住的房间位于阁楼的二楼,她站在二楼的扶栏前,向下张望,楼下正是南街之地,人群熙攘,川流不息。

    突然,灵不染眼睛一亮,视线不由被那围观群众所吸引过去。

    灵不染很是好奇,索性连楼梯也不走,而是单手支在二楼的扶栏,侧身跳过扶栏,接着直接从二楼跳跃而下。

    当双脚挨到大街的地面后,灵不染便向那些人群走进,然后她努力挤进人群,在费尽九牛二虎之力之后,终于是来到了这个引发人群围观的是非地。

    只见墙上张贴着一张红榜告示:本人柳城陈员外,女昨日在家中无故失踪,唯有留下一张红色喜帖,本人甚感焦急,若是能找回女者,奖黄金百两。

    当看到最后一行,灵不染眼中不由浮现出金灿灿的金子,这辈子她银子是见了不少,可是金子她真心还没摸过几次,于是乎,灵不染不假思索的便撕下了那则告示。

    然而,周围人见状,脸上无一不露出惊恐。

    一位老者好心提醒道,“姑娘,莫要多管闲事啊,最近像这种丢女儿的事情已经接连发生十几起了,本来官府接手了此案,但是越查越心慌,似乎是查到了与鬼祟有关,所以到了最后,官府也便撒手不敢管了呀。”

    听到鬼祟二字,灵不染更是来了精神,“若是真有鬼祟,那最好不过了!”着,灵不染兴冲冲的便把告示卷了起来插进腰前,随之走出人群。

    周围的人看的更是一头雾水和大惊失色。

    而方才老者则是无奈的叹息道,“多好的姑娘,竟是一个痴癫之人,真是可惜了啊!”

    回到暂住的阁楼,灵慕白正在厨房准备饭食,灵不染便走了进去。

    “白,吃了饭,我们去柳城一趟,那里似乎有鬼祟出没。”

    灵慕白边做饭边回答,“好啊!”

    “哇,好香,白,你做了什么好吃的?”突然灵不染的鼻子闻到了饭香味,她忍不住上前看向锅里。

    竟是她最爱的口水鸭。

    灵不染咽了咽口水,笑眯眯地道,“嘿嘿,还是白最懂我了!”

    侧头看了眼灵不染后,灵慕白重新把视线放回锅中的口水鸭上,手中的木铲缓缓停下,万般滋味涌上心头,是啊,他是最懂她的人,却不是她心上的那个人。

    往往,女人最需要的是那个她最爱的人,而不是最懂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