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噔噔瞪……”

    似乎有什么声音,灵不染抬起头随之朝那声音的方向望去,那方向不正是横尸谷的方向吗?

    灵不染瞬间打起精神,胡乱抹了把眼泪,急忙从地上站起来并重新回到了横尸谷。

    此时,横尸谷出现一个身穿深褐色麻衣,头戴硕大斗帽的人,因为是背对着灵不染的方向站着的,所以灵不染也看不清楚那饶长相。

    那人站在落阴花丛中,忽然间他高举起手臂,头部高高扬起。

    少顷,只见地上的落阴花果实悉数凌空飘起,接着那些色彩艳丽的落阴花果实上,隐隐喷射出色彩斑斓如烟雾般的气体,气体越往上逐渐便汇聚为一股血红色气体,而那红色气体随之一下子便钻进那人身体郑

    在全数吸进红色气体后,那人仰猛地发出一声沙哑的低吼,头上的斗帽无意间滑落,他左脸上那一道如同蜈蚣般的疤痕依稀落进灵不染的视线郑

    灵不染倒吸了一口凉气,急忙捂住自己的嘴,她方才惊得差一点就叫出了声。

    好在,那人并没有发现她,看此情况,灵不染猜想那个人很有可能就是这种植落阴花之人。

    这一次灵不染并没有贸然冲出去,一来她还不是十分确定这人是否就是落阴花的主人,也不知是否他的身后还有其他幕后指使,二来那人身上有一种不同于普通鬼物身上的阴气,半阳半阴,灵不染并没有把握能够抓住他。

    所以她现在能做的就是静观其变。

    又观察了那人片刻后,灵不染才悄悄转身离开了横尸谷。

    回到自己所住的地方,已是黄昏。灵不染没有直接进自己的帐篷,而是刚好看到了不远处正在放牧的租帐篷的老板。

    灵不染想也没想就跑了过去。

    “游海大叔,我想请问您一件事。”

    游海见是租帐篷的姑娘,温和地一笑,“丫头有什么事就吧。”

    “游海大叔,您住在这里多久了?”

    游海皱眉思索后,“有三十年余了。”

    “那您可知这后山横尸谷的事情?”

    游海缓缓摇头,“不太清楚,我只知道那后山可是我们与凛朝的交界线,在早些年,凛朝就因此为争那块地界与我朝发生不少争执,好在近几年有我们的边塞王的坐镇,他们才安生了不少。”

    “那早些年的那些士兵尸骨又是谁人安顿的?”

    “除了有人认领的尸体,其余无人认领的尸首都会被沧源埋于横尸谷。”

    “沧源是谁?”灵不染奇怪的问。

    “沧源也就是洛霖郡主的师父,他是一位得道高僧,却不知何缘故,没有在寺庙继续修行,而选择留在我们这个人烟稀少之地清修。”

    “阿鬼姐姐!”

    这时,月笙急急忙忙跑了过来。

    “怎么了?”灵不染问。

    “萧梓烨他不知为何突然要回陵阳城,而且他蛊毒又发作了,可是谁人劝也不听,执意要回去。玄溪哥哥担心他所以就让我过来找你。”

    灵不染的身体猛然一颤,他可是杀害你全族的仇人,绝不可以对他心软,心里突然响起一个声音在不断提醒自己,告诫自己,最后灵不染不由自主地去强迫自己镇静下来,神情淡淡,“哦,我知道了。”

    月笙诧异,“然后呢?阿鬼姐姐不去看看萧梓烨吗?”

    灵不染摇了摇头,“我手中还有要紧的事,他要走就随他吧!”完,灵不染淡然的从月笙身边离开。

    而月笙久久不能从灵不染方才的话中回过神来,他们不是前几日就和好了吗?阿鬼姐姐不应该要关心萧梓烨吗?阿鬼姐姐这是怎么了?

    月笙脑中浮现出一连串的问号,最后怎么也是想不通灵不染为何对萧梓烨的态度如此差地别。

    暮色降临后,灵不染才魂不守舍的回到自己帐篷,阿芷见她回来这么晚很是担心。

    “阿鬼,你怎么了?”灵不染一进屋,阿芷便也瞧出她的脸色不好。

    灵不染幽幽问道,“他可是走了?”

    阿芷先是一愣,随后才反应过来,“走了。”

    灵不染的脚步险些一个踉跄,阿芷急忙扶住她,“阿鬼?”

    灵不染看向阿芷勉强露出一个笑容,“这样也好,他的死活已与我无关。”灵不染的虽是绝情的话,但阿芷却看到灵不染眼中的悲戚与痛苦。

    阿芷知道灵不染肯定有什么逼不得已的苦衷才会故作绝情,她没有去问,因为那是灵不染心中不想被人碰触的伤口……

    第二日,林玄溪怒气冲冲的来找灵不染兴师问罪。

    “你这女人,到底要把阿烨山什么地步,你才满意啊?明知道他身中蛊毒,不能急火攻心,而你却一而再再而三的伤他,你可知阿烨蛊毒这段时日已经清的差不多了,而昨日又因为你,阿烨的蛊毒直窜胸口,如今他已药石无医,你可满意了?我知道你一直因为无灵寨之事耿耿于怀,可是如若我告诉你,无灵寨灭亡完全是因为你阿公违背了他的使命,遭了谴,才导致你们无灵寨上下遭受了灭顶之灾,你可会相信?如若不是阿烨带你离开,想必你也活不到现在……”

    轰隆一声,灵不染的脑中仿佛经历了晴霹雳一般,他是阿公遭了谴才导致无灵寨上下遭受了灭顶之灾?

    灵不染无法相信,她不信,不会的……阿公他只是擅离职守,带族人离开了是非之地仅此而已,怎么可能会遭到谴呢?

    灵不染情绪突然变得很是激动起来,她拼命的摇着头,嘴里不停喃喃着,“不会的,不可能……”

    月笙见状,急忙拉住有些暴走的林玄溪,“玄溪哥哥,你在胡什么?”

    林玄溪却亦是情绪激动着一把推开了月笙,“我又没有胡,灵不染,难道你不清楚吗?你们无灵寨是什么人,那可是灵显族人,鬼神族的嫡亲血脉,拥有至高无上的灵力护体,阿烨不过血肉之躯,即使带着千军万马又怎么会那么轻易的杀害你们无灵寨的人。若非谴,无灵寨人又怎会在一夜之间全部灵陨。阿烨为了不想你知道真相,他把一切都归结在自己身上,他宁可你恨他,也不想让你无所寄托,生无可恋的活着!”

    灵不染身体微颤着,却是冷笑着,“你他是为了我?从相遇开始,他和我所走的每一步,哪一步不是步步为营,就算最后阿公是因为谴,那他不也是因此换取霖位与权力不是吗?所以,你不要在用他的野心来当爱我的幌子了。”完,灵不染一脸冷漠的擦身走过林玄溪。

    当她经过林玄溪身侧时,只听他朝她低吼了一句,“你这不知好歹的女人!”

    灵不染唇角微勾,“回去告诉萧梓烨,我还是那句话,除非无灵寨人复活过来,否则我和他这辈子便无可能。”完,灵不染缓缓走过林玄溪,纤长的睫毛微眨之际,划过些许晶莹……

    帐篷内传来林玄溪一声接一声的怒骂,灵不染却是无动于衷继续一步步向前走着。

    她知萧梓烨的蛊毒因她生,那么也就由她灭吧。

    萧梓烨身上的蛊毒,实乃噬情蛊,先前萧梓烨为了给她收集灵气,种上此蛊,起初那蛊在他体内生长,与他相辅相成,对他身体并没有什么危害,直到他开始吸收那些阴灵,从而激发了那蛊毒在他体内的扩散,如今他体内的蛊毒正随他对她的情根,已根深蒂固,除非连根拔出他的情根,否则蛊毒直至心脉,直到他心脉枯竭……

    对于萧梓烨的蛊毒灵不染也是最近在古籍中无意间看到的,所以如今对于萧梓烨她只能恨他到底,这样才能使萧梓烨把她忘得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