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凌凌,你说除了我,你家人以外,你对哪个男人那么好过,又是邀请同坐一路,又是给买好吃的,哥都没这待遇。我对你是什么心思,你知道的,可你……”说到这里,刘珂委屈了。

    尚瑾凌反问道:“我不是说等你吗,给你机会?”

    “可不是怕你找到更好的吗?”

    “还有比你更好的?”

    “是啊……咦?”刘珂听着这话,顿时怔住了,半晌之后,他迫不及待地往尚瑾凌面前凑了凑,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的少年,“凌凌,你说啥?”

    尚瑾凌的目光飘到了车窗上,仿若漫不经心道:“还有比你更好的吗?”

    “没了,我最好,没有谁比我更喜欢你了!”刘珂斩钉截铁地回答,接着他激动地问,“凌凌,你也这么觉得,是吗?”

    尚瑾凌看着他兴奋的表情,勾了勾唇,低低地应了一声,“嗯。”

    “我真是太高兴了!凌凌,你真好,真的,太好了!”若不是马车里能发挥的空间有限,刘珂能跳起来,但他依旧坐在原地,看着尚瑾凌,“我能要奖励了吗?”

    “奖励?”

    “你说的,我告诉你的话,你给我奖励。”

    尚瑾凌于是看过去。

    刘珂期待地望着他。

    最终尚瑾凌眼神一凌,眉毛一挑,“还想要奖励?殿下,你就这么看我的?随意就能被别的人吸引走?”

    刘珂:“……”搬起石头哐当一声砸到了自己的脚,有点痛,“……不敢。”

    “哼。”

    马车慢慢地停了下来,外头传来小团子的声音,“小少爷,殿下,前面就是西陵公府了。”

    “凌凌,那我走了,我们明日见。”

    “代我向老师问好,等安顿好,我便去正式拜师。”

    刘珂一听,笑了,“好。”

    他说着就要起身出马车,然后却被身后给叫住了,“等等。”

    “还有什么……”事字未落,刘珂却再也说不出话来,因为尚瑾凌抱住了他。

    正当他想要回应的时候,这轻轻一拥很快就放开了。

    “凌凌……”

    “久别重逢,拥抱庆贺一下,你别激动。”尚瑾凌说着,帮推开了车厢,“殿下,请。”

    刘珂深深地看着他,心说这真的不是奖励?

    “快走啊,待会儿我姐她们就冲进来了。”尚瑾凌好似无辜地说。

    刘珂最终还是什么话也没说,毫无任何失态地下了马车,在双胞胎不太友善地目光下,骑上自己的马,摆了摆手,分外潇洒地扬长而去。

    然而……

    “殿下,您去哪儿,宁王府不在那个方向啊!”小团子在身后喊着。

    “出息。”尚瑾凌低低笑骂了一声,接着扬起唇角道,“走吧,回家。”

    第151章 敬茶

    尚家出了一个秀才,那可比一个大将军来的激动人心。

    西陵公二话不说摆酒来顿家宴庆贺一番,除了陈渡已经回了沙门关,以及高学礼在云州设立新法办以外,尚家人居然都在。

    尚瑾凌心情微微一沉,而双胞胎却已经先惊讶起来,“大姐怎么也在雍凉?”

    “二姐和三姐也在!”

    西陵公七十高龄,自然不可能真蹲守在玉华关,如同沙门关一样,掌军的依旧是尚初晴,底下妹妹们分带兵。虽然玉华关不比沙门关直面匈奴,可是尚家从来不松懈,因为她们知道随时都有可能重回沙门关,直面烈火战场。

    并非过年,别说尚瑾凌只是考中了一个秀才,就是中了进士,也不会让尚家玩忽职守的。

    这是怎么回事?

    这时,西陵公端起酒碗道:“趁着凌儿高中秀才,咱们尚家借此吃一桌团圆饭,可惜陈渡和学礼不在,今日之后,再想重聚怕是得等到过年。”

    尚泱泱闻言忍不住扯住了母亲的衣袖,尚初晴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

    “祖父,究竟怎么了?”

    “匈奴该进犯了吧。”这话是从尚瑾凌的嘴里说出来的。

    这一句,尚初晴姐妹们纷纷惊讶地看着他,就连西陵公都露出诧异,“凌儿这都知道?”

    “猜的。”尚瑾凌说。

    尚未雪撇撇嘴,“少来,猜的能猜这么准确?”

    尚稀云有些无语,“在云州搞出那么大动静,还能关注到边关?”

    尚瑾凌失笑地摇头,“好吧,我实话交代,路上,碰到了京城来使。”

    “所以呢?”

    尚瑾凌摇头,“皇上会派身边人来西北,不会只是单单看一看才离京一年的宁王,最重要的还是西北边疆的稳定,这一趟应是给齐峰大将军鼓舞士气,安军心来的。”说到这里,他钦佩地望向西陵公,“我也是恰巧才发现,还是祖父和姐姐们厉害,已经做好了准备。”

    那是探子的功劳,几人心中一叹。

    而双胞胎的表情则更加复杂,尚瑾凌早就已经告诉她们竺元风的身份,可为什么她们就没想到?

    “果然,读书还是重要的。”

    钱多金不由地问了一句,“脑瓜子这么灵,凌凌,若给你一副好身体,是不是得打遍天下无敌手?”

    “那肯定的,悟性这么好。”

    尚瑾凌听着有些不好意思,“姐姐姐夫们,过奖了。”

    然而这时,尚轻容凉飕飕地来了一句,“再聪明有什么用,还不是跟傻子一样一头栽进去出不来吗?”

    七姐妹:“……”犀利!真不愧是姑姑!

    西陵公纳闷地转过头,“容容,你这说的是谁啊?”

    尚轻容淡淡地瞥了尚瑾凌一眼,“自然是我自己,当初自诩慧眼识良人,最终却落得这个下场,可不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大傻子吗?”

    尚瑾凌:“……”胸口直接被戳了一剑,生疼。

    西陵公却不疑有它,摆摆手道:“你怎么突然间说起这个,都过去了,别自责了。再说,不是有凌凌吗,这孩子多好,不算没有收获。”

    “是啊,我有儿子,可我的儿子,不知道还能不能有这个宽慰。”

    尚瑾凌:“……”第二剑戳上来,疼得眼泪差点掉下来。

    “咳咳……”七姐妹顿时一个个好像没喝过酒似的,集体呛了声。

    尚瑾凌讨好地眨眨眼睛,撒娇对着尚轻容唤了一声,“娘……”底裤都要掉了,给儿子留点面子吧。

    尚轻容幽幽道:“晚上还出去吗?”

    尚瑾凌立刻发出真诚的疑惑,“去做什么呀,凌儿好不容易回来,当然得陪着娘了。”

    尚轻容笑了笑,目光温柔:“乖。”

    *

    溜溜达达的刘珂骑着马走过一条又一条的街,轻车熟路地到达了一个府邸的门口,小团子正要上前敲门,就听到边上传来一声,“别敲了,团公公,今晚少爷出不来。”

    刘珂寻着声音定睛看去,正看见长空鬼鬼祟祟地凑过来,给刘珂行了一礼。

    “为啥?”

    “少爷说,风紧扯呼。”长空说完,躬了躬身,赶紧又溜了。

    小团子挠了挠头,看向刘珂,“殿下,这啥意思?”

    刘珂望着这高高的围墙,巍峨的国公府大门,深深一叹,“爷总算知道任重而道远是啥意思了!”

    *

    第二日,竺元风一身紫色大太监的补服,带着侍卫出现在宁王府,这会儿连不干事的黄知州都领着雍凉上下官员来迎接。

    尚瑾凌站在刘珂身后,随着他跪下听旨。

    顺帝对这个儿子的不待见整个天下都知道,不然不会贬到雍凉那种鸟不拉屎,鸡不生蛋的地方,圣旨上自然也没什么好话,无非是严厉的规劝,不过在末尾,估摸着那只大王八壳奏效,居然还有赏赐。

    但就这样,已经足够雍凉上下的官员热泪盈眶了。

    圣旨读完之后,宁王府设宴,请了京城来使一顿午饭,和乐融融看了歌舞表演,然后中规中矩地散会。

    此刻,那张听完就被刘珂随手丢给小团子的圣旨就摊在桌上,云知深看完了圣旨之后,不由地笑了笑,“不出殿下所料,除夕夜献礼,皇上果然有所赏赐。”

    “还是重赏。”尚瑾凌揶揄地看向刘珂,拱了拱手道贺,“封地又扩了。”

    “是啊,把荒山野岭都给我了,没事的时候,咱们可以去拔拔野草,喝喝凉风,带着半个月的干粮,体会苍茫大地……”刘珂啧啧嘴巴,最后不是滋味道,“我是不是高看那老王八了,他不会真以为那乌龟壳就是在骂他?”

    一般封地都是城池,所有食邑,顺帝却是直接划界,雍凉还是雍凉,不过那些走上十天半个月都看不到人烟的荒地官道现在也属于刘珂了。

    人口没增加,面积却扩大,里头的官道,驿站,任何工事本应该朝廷出钱修缮的,以后都是刘珂自己的事,倒贴钱。

    听着这话,尚瑾凌不禁面露古怪,“难道你不是以此在骂皇上乌龟王八蛋吗,莫不是真的祝他延年益寿?”这么孝顺的吗?

    “呃……”刘珂挠了挠头,无法反驳,“话是这么说,好歹也看看那是白龟!”

    是哦,烧白的老乌龟。

    云知深听着不禁失笑道:“殿下莫急,皇上这的确体会到您的孝心了,不然就不会是赏赐,而是责罚。”

    尚瑾凌跟着点头,“还挺高兴的,重赏。”

    刘珂摸了摸下巴,忽然问:“这些官道其实已经很破了,要不要修?”

    “修。”尚瑾凌一点也没犹豫。

    “驿站呢?”

    “设。”

    刘珂若有所思,“那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