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姨虽奇怪两人的关系,却也不多问,只将东西放好,就轻掩上门离开。

    病房是单间病房,有陪护床,但林见白看季明彰已经自若地去洗漱,仍觉得不可思议。

    季明彰擦着半湿的头发出来,“记得把今晚的陪护费结一下。”

    林见白:???

    不知为何,听季明彰这么一说,林见白松了口气,她不喜欢欠人人情。

    虽然这陪护有跟没有区别不大,林见白摸索了一下轮椅的设置,探索了几下便能自如地使用轮椅,进洗漱间简单擦洗一下。

    “林见白?”

    “嗯?”

    “以为你又摔了。”

    林见白无语地撇了一下嘴,她只是因为动作不方便慢了一些。

    林见白推着轮椅出来的时候,季明彰半躺在陪护床上,抬了一眼又垂下继续看文件,没说话。

    双手撑着自己慢慢挪上床,躺好后林见白便把钱转过去。

    “林教授,我开个玩笑。”季明彰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林见白看了一眼已经被收取的红包,不想说话。

    “明天我请的陪护就到。”

    “明白,我不会赖在这里不走。”

    明明是冷冽的声音,此刻懒洋洋的,却夹着一些讽意。

    林见白已经习惯季明彰的说话方式,或者说对她的说话方式,只拎起被子便蒙头睡觉。

    她今天累了一天,又总是出状况,生物钟时间一到,就已经有些昏昏沉沉。

    不过五分钟,隔壁床已经没有动静,林见白陷入了熟睡,作为一个常年睡眠不好的人,季明彰目瞪口呆,看了眼手里的文件觉得乏味,干脆也关灯睡觉。

    季明彰睡觉时对于床品、声音甚至是气味的要求都很高。

    医院里一股消毒水的味道,窗帘很薄,光透进来大半,偶尔还有不知道哪个病房的细细簌簌声,在这样的环境里,季明彰竟然很快入睡,一觉到天亮。

    等他醒来的时候,还有些发愣,老李已经等在医院门口,郑姨正在摆放两人的早餐,林见白正和新来的护工沟通,他捋了一把脸,坐起身来。

    季明彰进洗漱间洗漱,穿衣,出来又是扣子扣到最上面,一身西装长裤的精英样,如果能忽视他脚上还没换的拖鞋。

    林见白笑吟吟地感谢郑姨的早餐,郑姨的厨艺很好,一口下去鲜味十足,能吃到郑姨的早餐确实是托了季明彰的福。

    季明彰嫌这里的水质,又不想喝家里煮好的咖啡,嫌路程影响咖啡的味道,让郑姨提了一壶水过来。

    林见白眼看着他慢悠悠地摇手柄磨豆子,再放壶里煮,没一会儿,病房里全是咖啡的味道,林见白眼角一抽,满脸一言难尽。

    “二少爷就是比较注重咖啡的品质。”

    这话说得郑姨也心虚,因为她也尝不出区别。

    林见白笑笑,低下头继续吃早餐,也不知道信没信。

    两人早上全程没有交流,看得郑姨一阵纳罕,这看起来也不像是男女朋友的关系啊,二少爷这样追人可不行,这哪能追得到人啊。

    郑姨一边收拾餐盒,一边暗暗思量,林见白想下床帮忙,但她实在腿脚不便,看得郑姨心惊胆战,只好作罢。

    “林老师,你怎么请这么久的假?听说骨折了?在哪家医院啊?”林见白刚躺下,看着吊瓶发呆,便接到了冯老师的电话。

    “昨天晚上不小心摔了一跤,没大事,就是做个小手术。”林见白淡定安抚。

    一旁的护工听到对话,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林见白的脚。她做护工这么多年,还是第一回 看见有人手术前这么轻描淡写,还是一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小姑娘。

    “诶呦,要做手术啊,怎么这么不小心啊。”

    好歹是不再追问在哪家医院了,林见白生怕冯老师一个冲动追过来看望,实在是没有必要。

    好不容易安抚完冯老师,林见白方打开昨晚送过来的电脑,打算读一会文献,又收到了陈于渊的短信。

    “周末有空打球吗?”

    林见白看了看自己的脚,无奈一笑,“怕是不行了(苦笑,脚骨折了。”

    “怎么会骨折?哪家医院?”

    可能是等不及林见白发消息解释,一个电话就打了过来。

    林见白又慢悠悠地重复了一遍情况,半晌才把电话挂断。

    等医生查完房,林见白终于可以开始看论文,有护工帮忙盯着吊水,林见白也不用分神,就是半倚靠在床上,电脑放在腿上,看文献的时候还勉强凑合,打字时便不是太方便。

    早餐吃得多,林见白也不饿,护工问她今天吃什么的时候,林见白一时间也有些犹豫,正打算让人随意买两碗面,两人分着吃,郑姨推门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