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亦淡淡睨她一眼,“听不懂?”

    程南:“……”

    听懂了。让她推就推,不要反驳。

    “好的,那宋肆君那边呢?总要给个交代吧?”

    迟亦把眼神放回到千九身上,内心无比平静,“我的人我养着,需要给谁交代?”

    她要把千九放在眼皮子底下好好儿看着。

    这辈子她绝不能让千九走在她前头。

    绝对不能。

    程南:“行吧,反正她也只是宋肆君徒弟,算不得什么。”

    程南坐了一会儿,掏出手机看了几眼,猛地站起来,“迟姐,我先去门外联系人处理一下舆论。”

    迟亦和千九出现在同一家医院,再联系首映礼上的事儿。

    网友的想法千奇百怪,一旦炒起热度,再想有个清净就难了。

    程南在门外守了一夜,迟亦在床前守了一夜。

    千九一睁眼,就看见了满眼红血丝的迟亦,“姑姑?”

    这是怎么了?

    千九闭了闭眼,记忆涌上来。

    电梯门刚合上,突然就往下掉。

    迟亦站起来,按下呼叫铃,“怎么样?哪里不舒服?”

    千九动了一下,想坐起来,脑袋痛得她倒抽了口凉气。

    “我这是怎么了?”

    医生护士急匆匆进来。

    程南跟在后头。

    千九咂咂嘴,怎么又是这个场面,穿越过来没多久,老在医院打交道。

    又是一通检查,福大命大,除了摔倒的地方各种痛以外,倒没其它感觉。

    额头上磕了个大包,还好没破皮,一摸就痛。

    养了好几天包都没消下去,可见磕的有多重。

    事故的赔偿程南全权处理了,网上没溅起什么水花儿。

    至于迟亦,一直在陪她。

    千九觉得不太好。

    医院人来人往的,万一拍到迟亦和她同框,舆论应该不会有什么好导向。

    终于到了出院那天。

    千九带了个灰色的针织帽,站在那辆熟悉的保时捷面前,有点恍惚,“那个,我现在没事了,自己回去就行了。”

    迟亦这几天温柔的她有点慌。

    她什么时候换路线了?

    以前也不是没生过病啊,也没见她这么温柔。

    只有小时候才有这份独有的温柔。

    仔细想想,也不算独有,还有个千乐分享呢。

    她不上车,迟亦也不动。

    司机沉默寡言,看了一眼程南,程南做了个‘嘘’的手势。

    这可不是他们插嘴的时候。

    迟亦坐在后排,神情渐渐冷肃。

    千九听见一句极不符合迟亦人设的话,“我时间多的很,可以陪你耗着,耗到你上车为止。”

    刚刚还觉得她温柔,转眼就变得无赖。

    千九:“……”

    到底怎么回事?

    出意外的不是她吗?为什么迟亦会有这么大的变化啊?

    上车,关门。

    车慢慢开出去。

    窗外的景色愈变愈快,很快,她住的小区被抛到了后头。

    “哎哎哎!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