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亦唇印在她嘴角边,还是冰冰凉凉。

    千九清凌凌的回了点神——这个女人真是吃准了她的脾气。

    但她不是没脾气的小狗, 只是曾经在这个喜欢的女人面前, 恰到好处的保持着傻气。

    千九调整了下呼吸, 冷着脸把迟亦从身上扒开, “玩够了吗?”

    说罢绕过迟亦走到另一边放下小皮箱,转身直对着迟亦, “我说过了,这样不好玩。”

    迟亦面色不改,眸光变了变,浅浅笑着,不经意的撩了一下头发,“我觉得很好玩啊,阿九不喜欢吗?”

    她走到床尾坐下,微微仰着头望着千九。

    千九对这儿半点不熟,猜不出来题目很正常,回酒店是必然结果。

    就算不想跟她同处一室,也绝对不会再甩脸走人。

    因为是千九啊,做决定前一定还会考虑会不会影响她的事业。

    迟亦迷离着眼,无声勾了勾唇。

    充满正义感又很有原则的小千九, 会走哪步路她算得一清二楚。

    “我不喜欢。”

    千九的脸色变得有点难看, 她不能接受自己的喜欢变成迟亦拿捏她的把柄。

    尤其现在,她甚至完全搞不清楚迟亦想做什么。

    大老远从北京跟过来,藏在这间卧室里,做些莫名其妙的举动。

    还说什么好玩,好玩在哪儿?哪里好玩?

    这样逗弄她很好玩?

    “你到底想做什么?”千九拉开茶几边的椅子坐在迟亦对面, 尽量让自己保持认真理智,“我不认为我们俩之间用得着你这样…”

    千九顿了一下,把那个即将脱口而出的‘卖弄风情’咽了回去,仔细斟酌了下用词,才吐出一个:“威逼利诱。”

    空气有一刹那的凝滞。

    迟亦脸上的笑意渐渐落下去,好看的眉头缓缓皱起,疑惑道:“有威逼吗?”

    重点在这儿吗?

    千九不想反驳她,淡漠接话,“就算没有,那就是利诱,色诱。”

    她说的一本正经,迟亦完全没在她脸上看出玩笑的意思。

    这丫头说一不二的性格,好像有点难办。

    难道要跟千九实话实说,因为怕你出意外?

    然后千九刨根问底问为什么呢?

    她该怎么答,一五一十告诉她真相?

    笑话,那她做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她就是不想让千九知道真相伤心,更怕这个傻子知道一切后,到时候会失去理智跟着她一起又赴了黄泉。

    迟亦大脑飞速运转。

    借口一个一个闪过脑海。

    她抬眸,千九冷淡的眼神盯着她,笔挺着腰杆儿在等她的答案。

    暗卫报上来的千九的模样,大抵就是这副样子——人情淡薄,冷淡疏离,在外面连话都很少跟人说,并不是储君该有的样子。

    暗卫没敢说的是——千九殿下那副凉薄的样子,跟陛下您倒如出一辙。

    跟千九纠缠了一会儿,迟亦头倒不觉得疼,就是觉得头大。

    到底该怎么蒙混过去,又不能让千九起疑心。

    喜欢是万万不能说的,万一被千九当真,那先前的心思岂不是全白费了?

    良久,迟亦才又换上笑颜,缓缓开口,“养了你十八年的债还等着还呢,这大老远的,我不跟着,万一你跑掉了怎么办?”

    千九将信将疑看了她一眼,“就为了这个?”

    太没有说服力了,但她对迟亦就是有深根蒂固的信任。

    摆脱不掉。

    “不然呢?”迟亦站起身走过去,跨坐在千九腿上,纤细白嫩的胳臂又勾上了千九的脖颈。

    倾身凑过去,嗓音又软又媚,“你以为是什么?勾引你吗?”

    千九蹙眉,身体从头到脚僵硬得很。

    迟亦逗弄她的心思又活跃起来,“两个女孩子睡在一起能有什么?嗯?我的小千九?你在怕什么?”

    两个女孩子睡在一起能做的事情多了。

    千九懒得跟她辩,毫不留情推开她。

    千乐有个侧妃就是女的,那个小姐还是迟亦御笔亲赐,现在说这种话,简直……前言不搭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