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不用管她。”

    “迟姐?”

    程南仔细打量了下屏幕那头的人,脸色惨白,不知道是不是光线问题。

    “还有事?”

    迟亦声音轻轻的,好像没什么力气。

    “没。”程南笑了一下,“节目组又送了两张票给我,明晚你陪我去看吗?”

    那头的画面动了一下,过了一会儿,视频挂断。

    程南捕捉到两个极轻极轻的字眼:“不去。”

    ……

    千九知道虞青青退赛,已经是二十一号。

    她出门,找团队合伴奏。

    跟她的那个执行导演随口说了一嘴。

    退就退呗,她开始也想退来着。

    千九没把这事儿放心上,就剩这么两天了,明晚的比赛比完就算。

    爱咋咋地。

    转眼到了二十二号晚上,下午五点,天阴沉沉的开始下雪。

    千九站在窗边,看着窗外飞舞的雪花,冷淡的脸上难得有了波动。

    下雪的天气,对她而言,竟没有留下什么好记忆。

    雪一会儿就下大了,在地上积了薄薄一层白色,楼下三三俩俩有女生出来拍照。

    千九抿了下唇,天御国,究竟是很久远的事了。她麾下大部分的士兵都死在那个雪天,包括她自己,也一样。

    “今年的雪下的比往年早。”

    千九想的出神,周淮安走到她身边她都没有察觉到,乍一下思路被打断,想的什么突然一片空白。

    “是吗?”过了一会儿,她才这么回。

    “是啊,”周淮安笑眯眯的,“比赛结束后一起喝酒吧?下雪天喝点小酒最舒服了,我回了趟苏州,在梅姐那里带了几瓶适合女孩子喝的酒。”

    上次答应过他了,倒没想过食言。

    周淮安多半是怕她反悔。

    “好。”千九没多想,答应下来。

    总觉得,好像忘了什么事。

    晚上七点,比赛准时开始。节目组这几天也被人骂出了翔,为了公平公正公开,把最后一期比赛改成了直播。

    千九抽签抽到最后一个,她坐在休息室,看着前面四个人一个一个演唱完毕。

    周淮安一如既往地发挥稳定,他是倒数第二个,他一唱完,就到千九。

    周淮安鞠躬的时候,千九听到台下的尖叫声。

    一直持续到她上台,尖叫声还没停止。

    舞台的光聚在她身上。

    她没有做特别的造型,还是那件皮卡丘的卫衣,配一条浅色的哈伦裤,脚下是一双简单的运动鞋,鸭舌帽反戴着。

    千九是第一次尝试换种风格,这期的主题是‘自己’。

    歌手自己,千九自己。

    她对吉他手比了个ok,伴奏一响,现场气氛一下子躁起来。

    灯光暗下来,千九的声音缓缓流出来。

    “孤身烟火,”

    “绚烂开过。”

    “不必管他人死活,”

    “何必与俗事蹉跎。”

    干净、空灵,跟火热的伴奏声时而疏离,时而交汇,盘旋在大厅上空。

    “一霎那的花火,”

    “爱过恨过闪耀过。”

    “憾事无错!”

    “我就是我!”

    “啊……”

    歌不长,后面结尾千九飙了段高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