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惊雪轻轻松松应付着红月的杀招,脑袋转得飞快,沈海安不待见沈清河,她是知道的,但是因为什么?他不是她亲哥哥吗?

    床边的烛火摇摇晃晃,始终没有湮灭。

    红月怎么会是燕惊雪的对手,对了上百招,燕惊雪在原地一动未动,最后想得烦躁,颇为不耐地抬脚把红月踢了出去。

    “你……你……”红月滚在地上,呕出一口血,她好像吓着了,眼神变了又变,“你到底是谁?!”

    燕惊雪举起剑,对着烛火看了两眼,血随着重心往回流,燕惊雪眉头瞬间皱起来,嫌弃般的把剑尖朝下,才抬眼去看红月,眼神里的嫌弃一直没收回去。

    “皇帝为什么要杀沈清河?”燕惊雪往红月那边走了两步,蹲下去,认真而又嫌弃的直视着红月的眼睛。

    略显阴森的眸子,红月打了个寒颤。

    她不回答,燕惊雪好像也不生气,提着她那把泛着莹莹寒光的剑,一下一下在红月身上擦拭,“你想怎么死?用你自己的剑好不好?这样我便不用擦剑了,免得沈清河看了担心。”

    红月在发抖,克制不住的颤抖。

    “公主果然是你带走的?亏得将军和陛下吵了这么大一架……”

    红月话说到一半,自知失言住了嘴。

    燕惊雪眸子暗了暗,这里面到底还藏着多少猫腻?

    “我再问一遍,你若答得我满意,今日便留你一个全尸。”燕惊雪站起来,对着烛火再看了看剑身,血迹都已经尽数擦干净,她勾了勾嘴角,还算满意。“沈清河是他的亲妹妹,他为什么要杀她?”

    燕惊雪想不通,更不知道回去该怎么跟沈清河说。

    沈清河该有多伤心?连她信任的红月,也不过是人家的眼线。

    “要杀便杀,哪有……”一口气没接上来,红月大口大口喘了两口气,有什么东西晃过眼前,她抬头去看,燕惊雪已经收了剑,眼神往下落,她自己那把剑,竖直插在她胸口。

    这个人,绝对不是什么燕国公主!

    “如你所愿。”燕惊雪眉头微蹙,不耐烦的意思很明显。

    不管因为什么,她都会护着沈清河,沈海安也好,容不屈也罢,有她在一日,就有沈清河在一日。

    “哈…哈哈…”血汩汩地往外冒,生命在一点点流逝,红月笑的癫狂,“公主心甘情愿一头扎进将军和陛下之间,居然还要妄想安安稳稳做将军夫人!”

    这话很不对劲,沈海安和容不屈?

    燕惊雪眉头越皱越紧,如果是她想的那样,沈清河要如何自处?

    她立在那间抱过沈清河的房里,心情复杂,百转千回,沈清河……不像知道这些事的样子,否则不会同意她来找红月。

    红月终于没了声响,烛火跳动,天快亮了。

    如果真是红月说的那样,一切问题似乎迎刃而解。

    沈海安和容不屈的态度,似乎也有了正当的理由来解释。

    既然肯让沈清河介入,为什么现在要杀了她?还是,去母留子?

    从沉思中回神,燕惊雪后背湿了个透。

    抬头,晨曦好似正要从地平线那头洒出来。

    镜头一转,凝在那簇跳动的火苗上。

    哈博皱着眉头喊了“卡”。

    “红月,最后那句语气不对,注意情绪转变,重来一遍。”

    她重来,千九自然也要重来。

    一场戏,过了三遍,总算满意。

    第二天的戏,日程上只排了一场,重头戏,怕出意外。

    千九的妆比较简单,早早就化好了在一边看剧本儿,剧本的行头上写着两个加黑的大字——争执。

    她又想起那个问题——燕惊雪喜欢沈清河吗?

    真是个傻问题。

    迟亦也是坏蛋,非要她自己体会,她才不信她不知道。想想就生气,千九抬眼,狠狠瞪了迟亦一眼。

    迟亦任由化妆师动作,自己闭目养神,莫名后背一凉,一个激灵睁开眼,差点被戳到眼睛,把化妆师吓了一跳,“迟董,对不起,对不起!”

    那个方向只有千九一个人。

    迟亦回头看了一眼,始作俑者已经偏开了头,“……”

    转过头,看着被吓到的化妆师,微微勾了勾唇角,“不关你的事,继续化妆吧。”

    千九拍拍胸口,啊,莽撞了。

    跟迟亦待得太久,就会忘了她是那个生杀予夺的女帝陛下。

    兀自出神,手机铃声响起,千九从包里摸出手机,纳闷是谁一大早打电话过来。

    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名字,心下一跳,脸上差点藏不住变化。

    “喂?干嘛这么早打电话?”千九一边说一边往外走,余光瞄着迟亦,确定她没在看这边,脚底抹油一下子溜了出去。

    迟亦没睁眼,心底划过一丝异样,“出去了?”

    程南在旁边候着,一边嗦着豆浆一边往门口看,“嗯,看来有得聊,不晓得是谁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