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恢复意识时,越齐云只觉得全身撕心裂肺的痛,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

    他身下压着满地凌乱的树枝,挂擦得后背火飘火燎疼的要命。他身上压着吴忧,衣服都没带一丝褶皱,不过就是蹭了点尘泥。

    叉他娘的什么情况这是?越齐云一脸懵。

    细细回想一下:他出手偷袭吴忧,才刚迈开腿,随后整个山头就塌了。他和吴忧一起掉下来,坠落时挂断了很多树枝,然后掉在地上。

    幸亏他修为颇高,他的刀法炼气也炼体。他身体强韧,即使琨泉山有修为压制,也能算四分之一个炼体的修士,摔不死也算正常。

    ——就假装这逻辑说的通吧。

    但是他为什么给吴忧当了软垫?

    就他掉下来的那个位置,绝不可能挡得住吴忧。这本书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能离谱到这个程度?

    即使修真界只讲玄虚不讲科学,也不能想怎么编就怎么编!

    越齐云想叉人祖宗。

    看着吴忧毫发无伤,自己却摔伤了腿,他只能对老天爷写个大写加粗的服顺便心里竖个中指。

    什么叫天选之子,什么叫天命圈躺赢。今天算是第一次真真正正见识到了。

    吴忧眉欢眼笑看着越齐云,喜形于色毫不掩饰。

    他觉得自己爱笑性格好,温柔体贴善解人意。就是偶尔犯一点点见不得人过得好的小毛病也无伤大体。不过就是觉得无趣,想找点玩的。

    他觉得越齐云有趣好玩,当然要找他玩。但他看着越齐云就犯病,这得怪对方,又不是自己的错。

    他之前想着法子打算让小师兄的好朋友变成他的好朋友,没想到仅仅得意了一天。

    刚才在琨泉山巅他根本就没在意越齐云。

    即使此处有修为压制,以自己的身手,这么矮的地方根本不放在眼里。

    没能成功给越齐云心里添堵,这一趟出来毫无收获,他只想拿了东西回家。

    没想到居然遇到个意外之喜,山崖塌了。越齐云掉到山崖之下摔伤了。上天一直待吴忧很好,这次也是。

    于是吴忧惺惺作态的问了句:“小师兄,你没事吧。需要我帮什么忙吗。”

    他站在那儿稳如泰山纹丝不动,问的倒是情真意切。

    越齐云看起来伤的很重,疼的皱眉,心情自然也不好。

    吴忧见到对方这个惨样,不禁喜上眉梢。

    越齐云伤到了骨,也不是特别大的伤势,没有性命之忧。

    就是一步一步走起来,龇牙咧嘴痛彻心扉,没办法行走如常。

    艰难行走了几步,实在挨不住。他找了一颗大树背靠着坐下——必须缓口气,再想想别的方法。

    这里是琨泉山下的树林。这片区域不算太大,方位他也记得清,最多再走一天就能出去,出了禁制区域就好办了。越齐云在心里缓缓想着。

    这种情况对他来说真不算什么,以前肉眼凡胎的时候遇到过更紧急的关头。

    但是直觉告诉他,还有事发生。他的直觉一向很准。

    这次和吴忧一起外出,又是原作没有的剧情。原作除了告诉越齐云他会英年早逝,再没有任何有用的东西。那是一本写吴忧的书。

    他现在最需要防的就是吴忧。

    还没缓过几口气,意外就毫无意外的降临。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丞相才是一个跟头十万八千里。

    妖兽丞相出现了,一条大花蟒。这回的妖兽可不是来历不明,这是森林原生物种,越齐云才是来历不明的不速之客,闯入了蟒蛇的家。

    只是这条长虫特别巨大,蛇身比丞相还粗,应该是蛇王。蛇的全身都覆盖着斑驳狰狞的花色鳞片。

    越齐云受了伤行动不便,他不知道吴忧能不能打得过这条巨蟒。

    反正都是遇到蛇,怎么不是白蛇或者青蛇呢……轻微一叹,缓缓吐出一口气,他决定赌一把。

    “你要不要先走。”越齐抬头沉声问吴忧。吴忧站在旁边不远处,看那副双手抱头悠闲懒散的劲,肯定就没打算帮助他。

    “既然小师兄这么说,那我先走了。”吴忧不假思索斩钉截铁转头就走,可能一直在等着对方这句话。

    他的身法也是奇快,疾风一般很快在树林里失了影踪。

    剩下一个受伤行动不便的越齐云和一条动如脱兔的巨蟒。

    吴忧心地善良知情识趣,不打扰他俩过二人世界。

    巨蟒和越齐云相向而视,一边吐着猩红的蛇信,一边快速朝着他爬行而去。

    越齐云靠坐在树下,目不转睛盯着巨蟒,神态从容眼神锐利。

    巨蟒离得越来越近。眼见只要一伸头,就能咬住他。

    ——随后巨蟒对越齐云视若无睹,从他身边绕过,朝着吴忧消失的方向驰疾而去。

    越齐云缓出一口气,眉角微弯,刚好遮盖住眼里的一丝阴狠。

    剩下的就不是自己能左右的事了。他心里跟自己笑着玩。加油啊,蟒哥,哎,为什么不是白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