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齐云现在也觉得有点厌恶。

    苏合前脚走洛渊后脚进门,这场面,怎么感觉有点熟悉?

    越齐云要卧床修养,他的屋子洛渊不敢不让,门派大少爷还是有门派大老爷管着。

    上次让洛渊把东西收拾好,不要满屋子乱扔。洛渊改了。

    改是改了,洛渊没再把书随意扔地上,全部一窝蜂堆在书桌上。

    各种方向歪歪扭扭堆了一叠,要多好的技术才能堆成这样摇摇欲坠就是不倒?越齐云总觉得下一刻就是哗的一声,书本全部滑到地上来个一地狼藉。

    他还没为这个事发火,洛渊反倒先凶了他。

    “你脑袋被驴踢了?救人还救上瘾了?”

    “……”越齐云嘴微张,突然忘了要说什么话。

    很多时候他觉得洛渊和苏合才是亲师姐弟。损起人来,一句话找不出一个字有差。

    幸好大少爷比不上长公主家财万贯富可敌国,没说要给他准备上等金丝楠木的棺材。

    期间又陆续来了好些同门探病,越齐云和大伙谈天侃地说的热闹,洛渊话少,只要一开口,就是明着暗着挤兑人,就想打发人赶紧走。

    这里已经完完全全是洛大少爷的地盘,越齐云是来借宿的。

    “我说你这狗脾气,能不能收敛一点。”他实在忍不住想要教育熊孩子,“你这脸色是要给我办丧事呢?”

    “凭什么要给他们好脸色。我卖笑的?”洛渊双手抱肩,一脸的不服气。

    “……”这话听得越齐云脸色微沉。

    他这类人,要哭要笑喜怒哀乐凭的不是情绪,凭的是时机。

    该笑的时机再难过也得笑容满面。

    洛渊一看越齐云脸色就知道说错了话,站着没再出声。

    越齐云清楚洛渊认错就是这种表现,喜怒全凭心的洛大少爷,知道自己错,就是不道歉。

    算了。不道歉就不道歉吧。比起两年前,洛大少爷的进步已经非常巨大,他现在甚至学会了察言观色,可喜可贺。

    越齐云以前觉得洛渊熊孩子,然而到了现在,他想到洛渊也不过二十岁,却已经有了不输同龄人的洞察力。

    某天晚上越齐云做了一个梦。

    他做梦的次数还挺多,普通修士平均水平。

    自己亲历的,或者电视电影小说里看过的,或者完全不明所以的,各种片段都有。

    毕竟来了二十年,前尘往事就算全部记录在册,二三十年的时间,以前的墨水早已褪了颜色。

    越齐云记忆力一向很好,别说远了,就洛渊前几天给他提了一句五年前的往事,他都没有一点印象。

    他做的这个梦前所未有,吓得从树上直接掉下来,但是除了惊出的一身冷汗和摔出的一身擦挂痕迹,记不得这个梦的任何内容。

    到底是梦见了什么以至于全身冰冷如坠寒潭?越齐云觉得自己是个任何危险都能从容应对处变不惊的人。

    是不是因为见到了那个说不清道不明的天道,心有所感?这就像是个翻页,他现在只有两章可活了?

    越齐云觉得可能是长期风餐露宿住大树导致睡眠质量下降。

    洛霸王又是只给了一天时间就把这个伤患赶出家门,想要提高睡眠质量,他只能顶着压力学农民工讨薪。

    “房间这么大,摆二十张床榻都够了。石冻他们都是四人住一屋,兰芷师姐他们也是两人一间房,你比个姑娘还娇气?”

    越齐云被洛渊的强盗逻辑惊的目瞪口呆,他在洛渊口中成了玉泉山最娇生惯养的大小姐。

    这里是他的房间吧?

    “你那院子比我这好多了,你是看上这里什么地方?”洛渊的竹楼小院旁边还有一个小温泉,那才是越齐云最初看上的地方。

    洛渊先下手圈地给抢了,结果现在放着不住,空着浪费。

    “这里有木头。”洛渊扬了扬眉,似笑非笑,“你喜欢我的院子?想住就直接过去,不用给我说。”

    洛渊这种不打招呼直接往别人家搬的行为,越齐云可做不出来。

    再说洛渊的屋,能乱成什么样子他猜都不敢猜,估计看一眼就想直接放火烧。

    他才不过去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

    “老子睡觉梦里杀人。”这回是越齐云要化身曹丞相。

    洛渊还是勾着嘴角盯着他,“来啊,我等着。”

    “给老子滚!”越齐云怒骂。

    第9章

    金尊玉贵的洛大少爷要体验民情,放着高级套房不住非要住双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