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能装的他看不出一点破绽,他就算白活了。

    越齐云对自己察言观色的能力有着盲目的自信。

    “我找师父问过了,你不说,师姐也不说。”被当成傻子的洛渊继续说道:“师姐也不希望你来,就你一个非要死心眼,你脑……”

    洛渊是骂人骂顺口了,一时半会也改不过来。

    脑子里装的是浆糊。越齐云都知道洛渊要骂啥,于是决定等自己走了,就把苏合师弟这个位置让给洛渊。

    “问你话呢。你他……你重新给我编个借口。”洛渊扬了扬眉,“编个高明点的。糊弄不了我就再重新编。”

    越齐云想了想,“你要听师姐的借口,还是要听我的?”

    洛渊一愣,“屁话,你说呢?”

    “我想杀人。”越齐云想都没想,随口带出一句,语气有些随意,半开玩笑半认真。

    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全朝外散发了去,到不了心底。

    他的眼角天生有点向下的幅度,使得眼神柔和,嬉笑怒骂什么表情都好看。

    但不知为何,偶尔就是会给人一种阴鸷狠戾的错觉。

    “行吧。继续编。”洛渊倒是没表现出什么意外。

    “……我用了自己深恶痛绝的手段。”越齐云从旁边走过,让洛渊只能看到他的背影。

    “杀就杀了,还要讲手段?你矫情个什么劲?”洛渊毫不在意。

    越齐云心里哂笑一声,洛渊以后可是跟着吴忧屠城都不带眨眼的,果然人设从小就要立起。

    洛渊突然想到了苏合,“所以你师姐……她规矩多还要管着你?”修真界没有规矩,要修成大能,脚下都是累累白骨。

    活着的人就是规矩。

    越齐云刚想说,不是师姐,是我自己……

    还没开口,就被洛渊打断:“你师姐不会为这事罚你,继续编,下一个。”

    “……”暂时还没编好。

    “快点,”洛渊不耐,已经快步赶上越齐云,微微侧身和他并排走,“磨蹭个什么劲。”

    “老子就爱呆思过崖,住着心里踏实。”

    “继续编。”

    越齐云心里微哂,不可能说他可能要挂了,想顺便借着这机会在思过崖上躲个三五年,避个劫吧。

    于是他随口编了个理由。

    “我夜观星象未卜先知,知道自己马上要挂了,要在思过崖上躲个三五年,避个劫。”

    洛渊脚步一顿。

    刚想开口说什么,突然被一句带着浓浓笑意的清朗声音打断。

    “小师兄,你终于下来了。我可在这里等了好久呢。”

    吴忧站在禁地入口,斜靠着山门,看到越齐云,立马迎了上去。

    “小师兄不在,我可真无聊。”他想拉越齐云的手腕,却被不动声色地避开。

    吴忧的小毛病又有一点犯了。看到别人高兴他就有些不高兴。

    原来这思过崖是能上去的啊。早知道也上去了。

    他来的时间太短,好多事情没弄清楚,门派禁地也不好意思随便乱闯。

    整个门派都因为他初来乍到又性格温软,一起联合起来欺负他,吴忧觉得自己离乡背井孤苦伶仃只能任人欺凌实在太可怜。

    “小师兄,思过崖上呆着难不难受,冷不冷?”

    他问的真情实意,像极了真的。

    越齐云没理会吴忧的猫哭耗子,淡淡说了句,“还好。”

    “这么久没见,有没有想我?”吴忧把脸凑向越齐云,眼神真挚含情脉脉,一脸情深意切假的不像样。

    “还成,挺想的。”越齐云也同他眉目传情,看谁比谁更装模作样。

    吴忧观察着越齐云的神色,觉得小师兄从思过崖下来,确实和以前不一样了。

    越齐云以前表面上云淡风轻,没拿他当回事,其实心里还是对他的所作所为耿耿于怀。

    现在满心满眼盛的都是他,把他当成了狗屁。

    吴忧心里突然一沉,莫名有点心慌气闷。

    洛渊站在越齐云傍边也没搭理他,他倒是一直把吴忧当成狗屁。

    “齐云,你到底犯啥事了?”一个吴忧从没见过的年轻修士大步流星走过来。看衣服上的纹绣,应该是玉泉山静照峰一脉。

    越齐云快步迎了上去,把洛渊和吴忧甩在了身后。

    洛渊面色一暗。

    吴忧朝洛渊挤了下眉,洛渊这反应倒是让他心绪稍微畅快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