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齐云突然又想到了既生瑜何生亮的大都督,便轻轻哼起了歌。

    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一杯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然后不胜杯杓的越齐云就这么倚着凉亭的柱子睡着了。

    吴忧在玉泉山的藏书阁里待了两天。

    他把所有能想到的,可能记录了越齐云往事的书都翻了一遍。甚至偷偷进了藏书阁的密室。

    越齐云的身世太简单了。和众多自小出生在修仙门派的弟子一模一样。

    前几代某位长老的血脉,不知道是哪里生出来的,或者某个法宝化身而成的,或者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或者炼金釜里炼出来的。

    修真门派里很多这样的弟子,从出生之时就在门派,自然而然修仙问道,没有任何值得奇怪的地方。

    吴忧又重新找了一遍苏合的记录,还是和上次的一样,没发现新的东西。

    吴忧拍了拍衣服上的灰,突然想到上一次找书找的这么累也是为了对付越齐云,不禁嘴角轻扬——他从那个时候就已经注定要掉进齐云的手心里了吗。

    以齐云这样的出身,为什么会那么多凡界的东西?他本来应该是个和凡界完全不搭边的人。

    齐云为什么会喜欢凡界?完全是受了苏合的影响吗?

    吴忧猜不到,以后还是得从苏合那边下手。

    吴忧想了解越齐云的一切,他从第一眼看到越齐云,就觉得越齐云藏着点什么东西,完全猜不透。

    吴忧离开了藏书阁,没走多远,就微微察觉到越齐云的灵力气息。

    他抬头四顾,就看到偏远处有的小凉亭里,有个人影,是齐云。

    吴忧不禁喜笑颜开,轻步走过去,想看看他在做什么,然后就见识到了独饮醉刀的画面。

    原来齐云是这样和他的刀喝酒的啊。吴忧心想。他传言听得多,这还是第一次有机会见。

    果然如传言所说,齐云这温柔如水的眼神,吴忧见所未见。

    吴忧静静聆听传言所说的,越齐云最轻柔的话语……

    这他娘的说的是些什么?吴忧不禁错愕。

    话到是都能听懂,不是什么完全不通的语言,但是他完全不知道越齐云说的是个什么事。

    吴忧心念一转,忽然想到洛渊那么多的话本。

    齐云在和他的刀说话本故事?

    看来下次还是要好好看一看那些话本。

    然后吴忧听到齐云念的……诗?齐云在哼歌?吴忧默默在心头记下,准备回去好好琢磨一番意思。

    然后吴忧就看到越齐云睡着了。

    这是喝醉了?

    “齐云?”吴忧放轻脚步,悄无声息走到越齐云旁边。

    他柔声唤了几下,轻轻抚上了越齐云的脸。越齐云没动静,看来是真的喝醉了。

    越齐云双目微闭,神色放松,精致无比的五官映在吴忧眼里,让吴忧不禁心头乱撞。

    吴忧下意识偏了眼,看到了一旁的绣春。

    他拿了绣春,试着拔了一下,拔不出,刀没解封,只有齐云能动。

    吴忧微叹一声,把绣春放在越齐云身边,再横抱起越齐云,把他带回了屋。

    吴忧把越齐云轻柔的放在榻上,越齐云一直都没醒。

    幻境突然涌上吴忧心头,可这不是幻境,吴忧的心魔就在他眼前……毫无防备……

    “齐云……”吴忧柔声念着这个名字,越齐云还是没醒。

    吴忧忍不住贴上了齐云的脸,没醒。

    他咬了越齐云的耳朵,咬了越齐云的唇,甚至咬了他的舌头。

    越齐云无意识的偏头躲避,仍然没醒。

    下三路的邪火顿时又窜上心头。吴忧整夜整夜的和幻境心魔纠缠不休,就连右手剑法都有了很大的精进。

    现在这个心魔不是幻境。心魔本尊真实的在他面前。

    吴忧不禁喉头微动,他口干舌燥饥火烧肠,想吃……想把心魔拆吃入腹……

    他把手搭上越齐云的后腰,顺势滑了下去,忍不住狠狠捏了捏。

    别说心魔现在毫无防备,就是霸王硬上弓的情形他都在幻境里遇到过多次,他现在要上去同真正的心魔缠斗吗?

    战?

    还是不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