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又偏着头想了一句,“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

    吴忧先是楞了一下,心里默念了一遍,明白意思之后,哈哈大笑起来,心也是宽的没边。

    齐云这些话都是哪来的?他看了一些话本,都没见着过。

    和齐云在一起这么高兴,他怎么会舍得离开呢。

    虽然是这么个场面,但这话一说出来,越齐云自己也觉得好笑。

    他随手拿了桌上棋兜里的棋子,一边玩着棋,一边重新打量起吴忧来。

    作为天道之子,吴忧的相貌确实无可挑剔,他鼻梁高挺五官精致无暇,仪态风流绝世。

    加之身份高贵,根骨资质也无出其右,以后会在整个九天界掀起一番风云。

    天高海阔任君飞,他不应该耗在这里。

    摆脱了前三章两人之间的针锋相对,和原定宿命中必死的境地,越齐云其实还挺喜欢吴忧这种人设,不然他也不会去看修真爽文。

    虽然看的是部只有他唯一一个读者的垃圾网文,但那种天下敌手一剑败之,天下女子一指勾之的龙傲天,哪个钢铁直男不爱呢。

    然而对个纸片人,他们维度不同,很难产生别的情感。

    第51章

    除却书中角色这一环,即使把人放在同一次元平等对待,这事也不行。

    因为越齐云根本就没有一颗完整的心。

    他那黑的流脓的心上全是洞,捡好听的赞美之词说,就是心眼多。除了心眼啥都没有。

    严树手上沾的那些血算个屁,他都不想搭理这种小孩子游戏。

    越齐云从前在老家的时候,只要上头一道令箭下来,暗杀全家的杀全家,诛九族的诛九族,笑面夜叉三尺青锋下的不归人弑了无数。

    虽不知为何会穿越来这里,但越齐云很感激上苍能给他这个重活一世的机会,并让他生在了玉泉山这样清闲自在太平无事的好环境里。

    但从前一直夹缝求生虎口夺食的血腥杀戮,早已把刀光剑影深刻在了骨血之中。

    越齐云一直在努力扮演一个好人,希望笑面夜叉能脱离苦海,走出炼狱立地成佛。

    要是觉得有些时候他的人格不对,那不是人设崩了,那叫狗改不了吃屎。

    上一次,他被洛渊剑气里的丝微杀意波及,就差点忍不住直接拔刀想朝洛渊脖子上捅,那是根本没经过大脑思考,身体本能反应。

    ——还是狗改不了吃屎。

    越齐云回想了一下,他年少轻狂的时候,也曾像吴忧这样满心满眼爱着一个人,为此献上一切,撞了南墙也不回头到了黄河也不死心,人家虐他千百遍他依旧待人家如初恋。

    那个倾国倾城得他一世真心的绝世美人,名字叫做权利。

    可惜他英年早逝,到死也没博得美人回眸一笑。

    重活一世,生活安稳不用再刀口喋血,也没了年少轻狂少年意气,不再去追求美人,也没了想追求的人。

    勉强维持个人设,在玉泉深山老林里安心养老混吃混喝等死得了。

    吴忧这种大道通天仙途坦荡的人,不能在他这颗树上吊着,整个九天界都在等着他去把天捅穿几个窟窿。

    “吴忧,算了吧。”越齐云随手把棋子放在棋盘上,看吴忧还在轻笑不止,又继续道,“再送你一句,相见争如不见,多情何似无情。”

    “齐云,刀灵是真的吗?”吴忧还是眉眼含情看着越齐云,用力扯了扯嘴角,挤出这一句。

    虽然不想听这个故事,但越齐云若是真的有一个深爱的心上人,他也想知道——从越齐云那里亲耳听到。

    世人皆传独饮醉刀和刀灵情深缘浅有缘无分,齐云也和他一样,求而不得吗?

    “啊?”越齐云一愣,完全没想到吴忧会这么来一句。这种可笑之极的胡编乱造,真有人相信?

    “这你也信?你脑子被驴踢了?”喜欢悲情故事的女修们编排点话本消遣一下他就算了,他也不好跟她们计较。

    可是连吴忧也信以为真?不信谣不传谣可是做人的基本素质。枉他还觉得吴忧是个聪明人。

    听到越齐云这句骂,吴忧也是一怔,片刻之后回过神来,登时转悲为喜,哈哈大笑起来。

    “是啊,脑子被驴踢了。”吴忧捧腹笑道。

    越齐云很少见到脑子被驴踢了也能这么高兴的人。什么毛病?

    “脑子被驴踢了,然后疯了。发疯的爱着你。”吴忧心里的黯淡阴霾一扫而光,齐云没有爱着别人,他在难受些什么呢?虽白难过了一场,但知道刀灵的传言是假,现在心情舒畅。

    越齐云抬眼望向吴忧,眉心微皱,这人怎么就说不听呢?

    不是没被人喜欢过,他还曾玩弄过不少人的感情。

    为了达到目的不折手段的越齐云什么龌蹉事都做过,骗了别人一腔痴心再弃如敝履的事,他以前也没少做。逢场作戏的时候就更不用说。

    越齐云想做个好人,但他不确定,真到生死存亡之际,例如在严家对上高他一个境界的严家老组的时候,他的本能反应会不会真让吴忧去顶着,自己来个三十六计走为上。

    可他现在没有别的目的,生活安稳环境舒适,他就不想骗小孩子玩了。

    “吴忧,你听不听的懂人话……”话说到这份上都不听,越齐云失去耐心,不想再好言相劝。

    他准备破口大骂,未曾想到话刚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