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忧只能再次忍气吞声把火气憋肚子里,低眉顺眼的跟在越齐云身后。

    这只心魔太绝情,吴小少爷都这么低声下气了还是讨不到一点好,他一直都在受委屈。

    越齐云再次找到了吴浔,吴浔带着他在碧光湖的广场大道上走了一圈,给他指了几位以前和吴碧琳经常在一起的女修。

    吴浔平日和她们没什么往来,也不太想参合这事,给越齐云说清楚人之后就离开了。

    毕竟一直顶着吴忧暗藏狠戾的阴寒目光,吴浔也不可能真的丝毫不在乎,她都快惊出了一身冷汗。

    要是吴小少爷真把这迁怒的帐记下,以后越师兄不在,他随便找个机会都能让吴浔吃不了兜着走。

    越齐云等吴浔离开之后,过了一会,才上前去找这几位女修答话。

    “众位师姐,在下玉泉派越齐云。不知可否借用师姐们一点时间,打听一件事情。”

    越齐云风华浊世气质清雅,行为举止温和谦逊,这几位女修见了都不禁面颊微红。

    一位女修笑道:“什么师姐呀,我们拜入门派入道修行的时间还没有越师兄的长。”

    另一位也笑着接话:“独饮醉刀的大名,在我们碧光湖可响亮的紧。昨天听说你来了碧光湖,各位师姐师妹都挣着抢着想去见一眼。今日我们有幸得见,果然和传言里一样,俊逸非凡风度翩翩。”

    一群女修跟着一阵哄笑。

    她又看了一眼旁边的吴忧,“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吴家小少爷了吧。以前经常听……碧琳提到你。”

    吴忧倨傲无礼矫首昂视,懒得搭理她们。

    女修们顿时有些挂不住脸面。

    越齐云急忙接过话:“众位师妹既然知道我,肯定也知我们的来意,客套话我可就不多说了,我想问问各位师妹,你们最后见到吴碧琳是什么时候,还记得吗?”

    他长相出众,举止又温柔体贴,即使女修们不怎么想找吴碧琳,也乐意回越齐云的话。

    一个女修回忆了一下:“从龙漳秘境回来没多久,我就没见过她了。还以为她躲着人闭关去了。”

    另一个接着开口:“她都是故意避开人,我想找她都找不着。”这位女修语气带着点幸灾乐祸,说完之后发现话没说对,赶紧捂了嘴。

    看来是没少明着暗着拿吴碧琳丢脸的事当下酒菜的。

    既然女修们都开了这个头,越齐云也不用再避讳,他直接问道:“众位师妹和吴碧琳起过争执吗?”

    “怎么会呢?”一位女修面色带青,眼神晦暗,“碧琳可是亲传弟子,又有家里给的法宝傍身,她连你们玉泉派的离震晋水都敢挑战。”

    虽然吴碧琳根骨资质只在中上,和越齐云这样的天纵奇才有云泥之别,但在泱泱众修士,尤其这一辈的碧光湖女修之中,修为也能排在前头。

    对她看不顺眼的女修,也只是在言语中对她明朝暗讽,不敢真的斗法比试。

    吴碧琳在门派内遭人暗算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其他的事都了解的差不多,一番铺垫后,越齐云才抛出了他最想知道的问题。

    “众位师妹平日有没有见过吴碧琳佩戴这样一种饰物?”越齐云又把那银色环扣的模样给大家说了一遍。

    “没注意过。”有位女修摇了摇头,语气不屑,“碧琳家世显赫用度奢华,碧光湖有统一制式的修士道袍,碧琳就在穿戴的饰物上面下心思,变着法子炫耀,一天换一个不重样的。还真以为大家爱看呢?”

    看来也问不出什么名堂,越齐云谢过众位女修,并请她们帮着去问问其他人,是否曾经见过吴碧琳佩戴过类似的饰物,之后便行了礼,转身准备离去。

    “越师兄……”这时一个女修叫住他,欲言又止。

    “师妹有什么话请直说,不必顾忌。”越齐云朝她勾了勾嘴,又是温情脉脉的眉眼。

    女修脸一红,缓缓开口问道:“刀灵的事情……是真的吗?”

    这话一出,众女修顿时缄默不语,两眼放光。

    越齐云不禁心下一叹,编排他的谣言还真是飞遍幽天各个角落,他才是大家茶余饭后的八卦笑谈。

    于是他假意叹了口气,无可奈何的苦笑了一下。

    众女修自以为会了意,不禁朝他露出了怜悯之色,有人还叹息了一句,“越师兄真是痴心长情。”

    越齐云回了自己的住所,吴忧一路上一声不吭跟着他。他也不敢再拈酸吃醋阴阳怪气,否则越齐云真的会让他滚蛋。

    一开始吴忧憋了一肚子的火气,他最见不得越齐云和别人玩的开心,但是听到后面,他也知道了那个环扣是越齐云挂心的关键所在,越齐云关心吴那个谁的事,是因为这个东西。

    “齐云,那个环扣到底有什么问题?”吴忧把凳子挪到越齐云傍边,同他一起坐下。

    “不知道。我甚至不确定那个环扣是不是吴碧琳的东西。”越齐云摇了摇头,只要吴忧不闹脾气,他还是愿意同他好好交谈。

    “我不能确定这东西和吴碧琳失踪之事有没有联系,就是有种异样的感觉。”越齐云如实回答。

    他确实一无所知,就是心头莫名浮现的一丝疑虑。这种感觉他自己都解释不清楚。

    “你在龙漳秘境里见到的?什么时候?当时是个什么情况?”关于越齐云的一切,吴忧都想了解。

    “这事该如何说起呢?”越齐云认真仔细的考虑了一下,打算把事情给吴忧说明,以吴忧洞若观火的慧心机敏,说不定还真能发现问题。

    越齐云在心里整理好了一切他觉得有异样的地方,正准备开始给吴忧讲故事,这时外面突然一阵喧哗。

    “怎么了?”怎么突然这么热闹?两人暂停了谈话,起身出门,打算看个究竟。

    越齐云踏出房门,疾步走了一小段路,见到路边有几个碧光湖门人正围在一起交头接耳,惊魂未定说着什么。

    “诸位师兄,请问发生了何事?”越齐云抬手行礼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