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兄,陪我下棋好吗?”

    “不会。”

    “小师兄,给我读话本?”

    “滚。”

    在别的门派的地界里,他们不想练刀练剑,把招式就这么透露给外人看。

    越齐云也不想到处随意走动,这里到处都是看着他就两眼放光的女修,传他和刀灵谣言的人绝对不比玉泉山里的少。

    但即使足不出户,仍有不少女修偷偷摸摸来看他,到后来他只得关了窗户,闷头打坐。

    偏偏吴忧还一个劲的打扰他,不停的找他说话,越齐云不胜其烦。

    “吴忧你他娘的给我安静点。”越齐云忍无可忍。

    他本来有打算过和吴忧好好相处,心平气和的说话,可惜现在这情形让他心浮气躁。

    “好。”吴忧不敢不听,就坐在旁边一直看着他。吴忧深沉的目光让越齐云浑身不自在,根本无法静心打坐。

    吴忧只安静了一小会,又开始无事找事。

    越齐云无奈,斜了眼吴忧。他忽然有些好奇,有关吴忧的江湖传言是怎么样的。

    越齐云以前在玉泉山里就不信谣不传谣。

    他听过一些有关自己的谣言,还有洛渊的谣言,觉得这些编排消遣他们的话,十个谣言十一个都是放屁,半个标点符号都不能信。

    幽天四相中的另外两人,在玉泉派的关注度也没他们自己人高,而且根本不可信,越齐云从来没打算听。

    吴忧来了之后,他们争锋相对的那一年,他稍微听过一耳朵,也就是名门望族龙血凤髓贵不可言,再没别的什么有用的东西。

    越齐云最初是不是还有过幻想万一主角是个好人?

    他从不曾料想过如今和吴忧会是这么个情况。

    “吴忧……”越齐云又想开导一下恋爱脑的小年轻了,反正也闲着没事做。

    “不听。”越齐云就叫了个名字,话都没说,吴忧就冒出这么一句,眉语目笑朝他挑眉。

    似乎就等着他再说下一句,然后趁机咬他舌头。

    不听算了,爱在一颗树上吊着就吊着吧,反正又不是我吃亏。越齐云没辙,只能这么想了。

    “小师兄,”吴忧见越齐云不打算说下一句,又开始找别的话题,“你最喜欢喝哪一种酒?”

    “杜康。”越齐云闭着眼回答的敷衍。他又不能说屠苏,得避嫌。

    齐云果然不会把喜好表露出来让别人知道。吴忧心里叹了口气。

    “喜欢看的书呢?”

    “三国演义。”叉,越齐云话刚出口,就意识到大事不妙。

    这问题他几辈子答了几十年,都成了条件反射。他这还没喝酒呢,就已经心直口快没个把门的了。

    这要在他老家,就是个最安全又合适的回答,任谁都不会多加在意。即便在平时和同门师兄弟闲谈,不小心说漏了嘴,也就说是部话本的名字就成,幽天话本多不胜数,说不定还真有叫这个名字的。

    可面前这人是吴忧,心思敏锐聪慧过人的吴忧。

    越齐云突然又犯怵了——但光凭一本书的名字,吴忧也不可能猜出什么来吧。

    “听说小师兄喜欢和苏师姐他们玩牌?”

    吴忧没对这个书名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继续问越齐云下一个问题。

    “长公主……师姐她们喜欢玩,我从小就帮着她们凑人数。”

    “从来没赢过?”吴忧低低的笑出声来。

    “你他娘的在哪儿听说的。”越齐云其实知道,这些在玉泉派都是公开的秘密。

    “小师兄身上没有灵石?”

    “没有,用不到。”

    吴忧没有再问了。他突然又想到那晚,越齐云和洛渊在一起的情形。

    他其实很想问问越齐云欠洛渊钱的事,灵石他要多少有多少,他可以帮齐云还,他不想齐云写的东西在别人身上。

    吴忧上次看到越齐云写的那张字条,洛渊贴身带着,可他身上没有越齐云的任何东西。

    喜怒无常的吴小少爷忽然又不开心,心里堵的难受。

    他现在什么都不想问了。

    吴小少爷又怎么了?这回吴忧忽然生气的原因越齐云可是完全猜不到了。

    他都已经耐着性子回答了这么多无聊透顶的问题。这他娘的什么毛病?

    越齐云也不想搭理他。难道还要惯着他不成?

    吴忧不说话了,也不再没事找事。他闭上双眼,在越齐云对面打坐炼气。

    沉心静气了一两个时辰,吴忧心口总算没那么堵,他又想起了方才和齐云的对话。

    三国演义?那是什么书?凡界的话本吗?吴忧从未听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