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吴忧就敲了门来找越齐云,要带他在吴家闲逛。

    吴忧已经换下了玉泉派的白底暗纹道袍,穿上了他在吴家时的衣饰。华冠丽服锦衣玉带,确实像个小王爷。

    吴忧也让人给越齐云准备了许多衣袍,但越齐云对自己玉泉山看板郞的身份相当有自觉,出门在外,更是要让人知道玉泉派修士的风流气度,非玉泉道袍,他不屑一顾。

    吴忧的好心遭拒,也没什么不悦,早就习惯了。

    齐云长身鹤立玉树临风,穿什么都好看。况且齐云穿的亲传道袍也是顶级材质,金色暗纹浮动贵气逼人。

    吴忧贴在越齐云耳边,教了他一道法诀,还装作不经意蹭到了越齐云的耳廓。

    越齐云心知这是吴家传送法阵的法令,他可以在吴家畅通无阻,说不定连吴家禁地也可自由来去。

    一个外人,吴忧给他一块高阶通行玉牌都能算礼遇有加,现下直接把传送符诀都告诉他了,还真是不怕他起什么不轨之心?

    “放心。你想去哪玩都行。”吴忧自是知道越齐云心中所想,他揣测人心的能力也是天下一流。

    但相处了这么长时日,还有些地方完全猜不透的,有生以来他也就只遇到过眼前这一人。

    偏偏还是他最想了解的一人。

    可无论吴忧怎么软磨硬泡越齐云都不愿告诉他,就把他当傻子糊弄,吴忧也只能仰天长叹。

    吴忧领着越齐云把吴家主道逛了个大概,吴家太大,很多旁支血脉住的地方,他自己都弄不清楚,也从没去过。

    吴家有不少族人知道这小少爷回来了,都亲身去前去恭迎。

    更有不少年轻修士想像从前一样绕在他身边,盼着得他一顾。

    可今时不同往日,但凡稍微会点察言观色的,都能看出小少爷不想任何人靠近他和他师兄——其他人最好滚得远远的,不要出现在他两人面前。

    还是有几个漂亮女修仗着以前在小少爷面前有些脸面,提出想和玉泉派道爷同逛吴家,可话才说出一半,就被小少爷的慑人灵力压迫的说不出话。

    要不是那个玉泉道爷朝小少爷使了眼色,小少爷收了盛势威压,她们真要被这雄厚凌厉的真气压在地上长跪不起。

    “行了,别动不动欺负姑娘家。别人还是你们吴家人。”等人走后,越齐云小声朝吴忧说道。

    吴忧一脸不忿:“她们算什么身份。齐云,你怎么老是帮别人。”

    他明白越齐云对女修一向温和有礼,大部分时候只是表面装装样子并非本心,可就看着来气。

    越齐云暗记着吴家的道路,没搭理吴忧。吴家各种传送法阵密布,路线复杂难记。

    他也并非有什么不良居心,就是多年养成的习惯。

    吴家除了昨日见过的两位家主,越齐云还感觉到了几位元婴修士的气息,即使吴忧告诉了他传送法令,他也不敢随意妄动。

    又不是傻子。

    到暮鼓敲响,吴忧带着越齐云回了他们住的侧殿。

    还是有侍女上了菜,菜色不多,全是新花样。

    越齐云也不想再多说,反正吴忧也不会听他的。

    吃过晚膳,越齐云便回房打坐聚气,然后沐浴休息。

    这院里还有专门的浴池,大户人家就是会享受,越齐云心道。当然他们玉泉山也绝对不差,可惜那地被山大王占了又不用,暴殄天物浪费可耻。

    第二日晨钟刚响了没多时,吴忧又兴冲冲跑来敲门。

    “吴小少爷,你不是说要回来帮着家里处理万宝会相关事宜,才这么早回来。你不去做正事,成天想着偷懒?”越齐云也知这话是吴忧随口胡诌的,还是忍不住说出来揶揄他。

    吴忧嘴角含笑:“陪玉泉派来的贵客,就是本少爷负责的正事。”

    越齐云也早已习惯了吴忧的信口开河胡搅蛮缠,由着他去。

    两人在屋里坐了一会,越齐云忽然灵光一现,想到一个问题。

    “吴小少爷,你能不能去把那个环扣拿来让我先看看?”卖家要等到万宝会结束之后才会出现,但这环扣早已寄放在了吴家,越齐云可以让吴忧先拿出来研究一番,查看一下是否另有玄机。

    “不能。吴家定的规矩,凡是寄存在吴家的东西,除了万宝会上买下的修士,其他任何时候任何人都碰不得。”

    这倒也是,如果连这点保护措施都做不到,谁还敢把高阶灵药法器安心存放在吴家。

    万一被人偷梁换柱,或者趁人不备偷偷滴血认主,吴家的信誉损失可就大了。

    “不过,”吴忧又把脸凑向了越齐云,一脸坏笑:“若是吴小少爷的道侣想看,小少爷为了博美人欢心,私下拿几件物品出来玩,家主和长老们知道了也不会说什么,不要声张就行。大不了最后再把这东西买下来,也不是什么天大的事。”

    他又重复了一句:“得是为了我的道侣才成。”

    越齐云踢了吴忧一脚,他没打算入赘吴家当驸马,不愿意让吴忧帮他这个大忙,再欠一次情。

    不就多等几天吗,影响又不大,他也没其他要事。

    吴忧一脸失望,唉声叹气在旁边重新坐好。

    越齐云安心打坐,没再找吴忧说什么。吴忧不知从哪里拿出了棋盘棋子,一个人下起棋来。

    越齐云本想叫吴忧去别地找人陪他下,想想算了,吴忧肯定不听。

    不多时,突然门外有人敲门,吴忧说了声“进来”,就有一华服侍女毕恭毕敬踏入了门。

    侍女向两人躬身行了礼,低头垂眸,用眼角余光看了越齐云一眼,吴忧冷声道:“直接说。”

    “昨夜又有人妄图盗宝,已经被护卫拿下了。”侍女禀告道。

    吴忧点头以示知道了,侍女匆匆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