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能告诉你,这事还得三思而行从长计议。”

    “但是你也清楚,现在唯一能让你平安逃出这里的,除了我再没有别人。”越齐云轻声哼笑。

    看着林碧的神情,越齐云心知,林碧已经快要相信他了。

    “天色已晚,我不打扰姑娘休息。姑娘这几日可万万保重,千万别被人发现了。”话音刚落,越齐云的身形瞬间消失的无隐无踪。

    等到这股明明没有释放灵力,却仍然莫名让人感到恐惧的气息消失,林碧没站稳,一下子就滑坐在了地上。

    她刚才稍微试探了一下,便心知,那一刻越齐云是真的想杀她。

    林碧心中惊疑不定,她分辨不出越齐云话里的真假。可是一切完全如越齐云所说,她除了寄希望于越齐云的帮忙,再无其他办法。

    第96章

    越齐云回了房,翘着长腿躺在蹋上,轻微缓了口气。

    这一趟出去可真累人。

    他得彻彻底底把自己的气息完全压制住了,一丝半毫都不能泄露出来,否则就会被林家旧宅里住着的那俩傻缺发现。

    越齐云心里把那两个傻缺暗骂了一通。

    一个骗着姑娘玩,一个让姑娘众目睽睽之下颜面尽失。

    这俩人合伙让一个众星捧月的天之骄女一瞬之间就失去了闪耀光环,遭受了从未经历过的冷嘲热讽讥笑挖苦,小姑娘却无计可施只能把眼泪往肚子里吞。

    从云巅之上跌落进泥地里的娇养小姐伤心难过之际,被有心之人乘隙而入,给了她能提升修为的功法,和能让修士变成妖兽的邪门秘药,并让她想办法把药用到人身上。

    她们一直在做试验。

    虽然林碧对此只字未提,但方才越齐云陪她演了一场戏,暗中观察着她眼神的细微变化,加上已知的事实和自己的推测,已把整件事了解了七七八八。

    林碧在龙漳秘境里从某个人处得到了秘药,开始了试验并不断改进,到如今终于成功炼制出了能把修士变为妖兽并供人驱使的秘药,和相应的功法。

    这件事林碧一个人完成不了,所以她在碧光湖悄悄测试药效,并顺带报复了几个经常嘲笑讥讽她的女修之后就离开了碧光湖。

    之后林碧遇到了林家的少爷林楠。

    林碧需要帮手,而她手上的秘药和功法,能让林楠所在的林家从一个不为人知的小修真家族,兴盛成长为在幽天独霸一方的大世家。

    即使比不上四大世家,也不会再像从前那样偏于一隅无声无息。

    只是林碧没料到林家如此沉不住气,名声刚响亮了一点,林家人就四处胡作非为,惹上了幽天各个门派世家。

    她更没料到,她们把修士变成妖兽的经过,被一个玉泉派的修士偷看到了。

    越齐云想从林碧那里知道,给她秘药的那个幕后之人到底是谁。

    但林碧不是青绥那样心思单纯的人。

    青绥想寻求越齐云的帮助,又觉得他们同忧者相亲,愿意把她能说的一切都毫无保留的告诉越齐云。

    然而林碧不会。

    越齐云要从林碧口中问出东西来,得先取得她的信任。

    林碧聪明是聪明,但这样的聪明人也经常刚愎自用固执己见,她只会相信自己想相信的东西。

    她听到了传言,并以此来试探越齐云,越齐云正好顺水推舟陪着她演。

    林碧那不可告人的小心思很简单,又很复杂。

    她恨吴忧对她的玩弄,想自己做出一番事业,功成名就之后让吴忧对她另眼相待,再风风光光的回吴家继续当金枝玉叶的吴家小姐。

    她也恨洛渊,想让洛渊也尝尝她当年众目睽睽之下颜面尽失的滋味。

    既然如此,越齐云就让林碧相信,他们俩可以站在同一条战线上。

    晴日暖风,绿阴幽草,风光大好。

    林光叶来到林楠的住处,将装着灵兽的乾坤袋叫给了他。

    “你确定?真不要这个?”林楠眉头微皱,似乎还想再劝劝他:“你也不必急着把它给我,就放在你那里,说不定哪天又忽然想用了。”

    “三哥,我已经想好了。”林光叶略微垂下了眼,嘴角带了点笑:“我遇到一个人,他告诉我修道之人应当遵从自己的本心。若是负心违愿有悖道心反而于修行无益。要想修为有成,须得靠日积月累,不能急于求成。”

    说完这句,林光叶又抬了眼,笑容有些腼腆,语气却刚毅坚定的朝林楠说道:“我不练这御兽功法,我以后只练自己喜欢的剑修之道。”

    林楠眼睑微垂,细细打量了林光叶一会,无奈的笑着说:“既然你心意已决,我也不再多说。若是哪天改了主意,再来找我拿灵兽也不妨事。”

    接着他又问道:“那句话是谁对你说的?”

    林光叶红着耳朵,羞赧着支支吾吾:“是我才认识的一个朋友,他是林家新来的门客。”

    “他的话说的很对,什么时候把人带来给我也认识认识。”林楠揶揄道。没想到林光叶这个一心只想着练剑的傻小子,也有春心萌动的一天。

    林光叶没好意思回答,就只低着头,嘴角止不住的上翘。

    他其实想告诉三哥,他还从未见过长的那么好看的人。那人长身鹤立站在修竹下面,闲适悠然,他第一眼见到就喜欢。

    可是这样说未免显得他太轻浮,太不稳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