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忧朝他的侍卫点了点下巴,元婴修士又隐去了身形和气息。

    在场的修士们虽然察觉不到,心中都知,他肯定就在这附近——谁惹他家小少爷,谁就得死。

    “难怪玉泉派那群道士都在帮吴家少爷说话,他这样的身份,我也想去巴结讨好。”一个修士以袖捂嘴,声若蚊蝇,胆战心惊朝他的几个同伴说道。

    周围的同伴纷纷点头。

    “玉泉派肯定要顺着吴家少爷,他们也不愿意和吴家闹起来。这两方势力一旦争起来就难以善了,铁定斗个天崩地裂。”

    “玉泉掌门是幽天第一大能,还有一个化神大能从未现过身,不晓得还在不在。吴家家主排第三,但其实就是第二了。”

    修士们都压低声音交谈,就怕被那元婴修士听了去。

    众人早早交流完心中感慨,也不敢再多说。

    为了迅速揭过此事,后面的比试继续进行,这事也没多少人敢再试剑台下提起,只能找地方和三五好友偷偷评说。

    无非又是玉泉派横行霸道任意妄为之类。

    但在不少慕强的修士眼中,玉泉派的确是当之无愧的幽天第一大派。下一次玉泉派招弟子,一定让后辈进入玉泉,自己说不定也要去试试,看能否有机会转投他们门下。

    今日的比试完毕之后,吴忧又跟在越齐云旁边,和玉泉同门一起玩了会。

    吴小少爷今天可算是春风得意满面红光了。

    齐云这一回帮他说话,替他出头,他心里能高兴好久。

    可惜齐云还是不愿意陪他回吴家住。夕阳西沉,天色暗下去之后,吴忧也只得独自垂头丧气怏怏不乐回了家。

    吴忧没在这里住的事,别的修士还不知道。

    若是他们知道吴小少爷娇生惯养到这个地步,那又得激起闲言碎语议论纷纭。

    入夜前,洛渊忽然想到了什么,朝越齐云说道:“齐云……”

    “看,都看。你想怎么打就怎么打。”越齐云直接打断洛渊的话。他只能在心里无声叹气。

    他之前提醒过吴忧让他出门在外注意一点,结果这就是吴忧不玩了的结果。

    老是到处惹事,不看场合下手没个轻重。

    洛渊那嘴也没觉得带了个把门的。

    也不知道后面这么多天,这俩小祖宗还会惹出什么是非来。他还得看着,不能让他们太过肆意妄为把事情闹大。

    越齐云觉得自己心力憔悴,只想蒙头大睡。

    金乌升起,天光乍现,又开始了新的一日。

    幽天修士的日常,仍旧是万年不变的凑热闹看大戏聊八卦。所有一切如常进行。

    洛渊的这场斗法,也是两个高境界修士的比拼,同样观者如堵。

    但这一场比剑斗法,就没昨日吴忧的那般热闹。

    洛渊是留了手,没怎么伤人。随随便便对了几招之后,看到台下的吴忧又在给他使绊子。

    齐云原本也是看着他的,然而吴忧借用了他昨日的法子,故意找齐云说话,齐云把头侧过去了。

    洛渊也不想在台上浪费时间,一脚把对手踢到了试剑台下,结束了这场比试。

    他的对手摔了个狗啃泥,被同门扶了下去。用点普通的丹药,这点内伤一两个月就会完全恢复,没什么大碍。

    但丢的脸面,可就不知多久才能恢复。不少围观修士都憋着笑呢。

    “这个又是玉泉派的……”昨日看过吴忧那场比试的修士,现在对玉泉道袍已经印象深刻,一眼就能认出来了。

    即使幽天门派众多,玉泉派这样的白色道袍太过普遍。

    那些金色银色各式图案泛着微光的暗纹,近看虽然光艳华贵,站远了却看不出来。

    “离震晋水。”有眼尖的修士,不知是认出了洛渊的上古神剑沉潭,还是已经记得了他的脸,或是记住玉泉派清圣峰的银色暗纹。总之他这四个字一出,众人皆沉默不语。

    见了绕道走,这句话果然没有骗人。谁都不想众目睽睽之下出这样的丑。

    洛渊这场没惊起什么波澜,石冻却是遇到了一个意外的对手。

    石冻遇上了林光叶。

    上回石冻初次遇见林光叶之时,林光叶才金丹中期。没想到才两年不到,他就已经迈入金丹后期。

    虽才刚金丹后期一阶,但这进阶破境的速度可是世间罕有。想来是因为林家遭遇了变故,他的心境也发生了巨大变化。

    马桐和几个法清弟子也站到了越齐云旁边。

    马桐对林光叶的印象很好。林光叶虽只是因为和法清宗一位首座的私人关系暂时住在法清,但平日经常和亲传弟子们一起练剑。尽管只认识了一年多,也算有了些交情。

    法清和玉泉这种修士多如牛毛的大门派,内门外门之间地位隔着深渊沟壑,很多同门百十年还不一定能说上一句话。

    马桐心里好奇,当年玉泉派和林家到底怎么回事。

    他还想着要是事情还留有周旋的余地,他或可能在中间帮着调解一下。

    王桂也想问这个问题。那年他还没回山,对此事一无所知,心痒的不得了。

    当年玉泉对外的说法,是林家勾结魔修,炼了魔门的御兽功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