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个呢?哪个门派的?”

    “……看这身道袍,像是玉泉派的……”有人忽然静默,怎么又是玉泉派。

    “可跟那几个身上穿的,不太一样啊。”有眼力好的修士,看清了纯白底浅蓝边道袍上的暗纹。试剑台下修士众多,不能随意释放灵识,只有境界高深的修士才敢暗中查探。

    “该不是别的门派吧。幽天一半以上的门派道袍都是白色。”一个修士低头看看了自己身穿的道袍。虽然各种细节配饰和布料纹样肯定不一样,但远看不都差不多吗。

    终于有熟悉玉泉派的修士开口解答了大家的疑惑:“玉泉派静照峰一脉。那个人还是个亲传弟子。”

    这话一听就不对劲了。

    “玉泉的亲传弟子只能和法清的外门弟子战个平手?难怪玉泉派的人不敢出来认呢。”

    “就是,对上法清宗这样的就不行了,只敢仗着人多势大欺压别的小门小派。”

    玉泉派不敌法清宗这样的话语传的最快,转瞬之间就到了越齐云这一群人的耳朵里。

    玉泉道士们一听就不乐意了——这群狐朋狗友骂石冻,比外人骂的还厉害:“这街头卖艺的在搞什么呢。让他快点打,打完换个地方变戏法。”

    “越大爷,你赶快给他传个音,别再丢我们玉泉的脸了。”

    “台上有隔绝法阵,能传个屁。”越齐云笑骂,“石冻有分寸,你们慌什么,马上就好。”

    围观修士的三言两语之间,台上的交战又开始了。

    两人又同时举起了手中三尺长剑,两道虹光径直向前方冲刺而去。

    虹光互相交叉而过,剑气忽然四散开来,化做了无数光影,铺天盖地布满在试剑台上空。

    “是剑阵!”有修士忍不住大喊出声。

    漫天剑光虚影笼罩着整个试剑台,骤然如闪电分崩,袭向试剑台各处,没有一丝可以让人闪躲的缝隙。

    万剑破风,势如游龙,漫天剑雨。

    石冻和林光叶一面挥剑斩断各处袭来的剑气光影,一面近身短兵相接。

    灵气威势破碎苍穹,气流被割裂成细碎裂痕,罡风萦乱缠绕,天地之间只见万道流光。

    两人都使出了自己的绝招,然而石冻的剑阵胜了林光叶太多。正如越齐云所说,这一次的交锋,林光叶很快就露出疲态败下阵来。

    石冻侧头转向台下,望向越齐云。

    越齐云朝他轻轻摇了摇头。

    石冻收回灵力,漫天剑气忽然消失无影,破碎的微光纷纷落向台下,犹如一场绚丽灿烂的银色光雨。

    台下又是一阵激昂喝彩之声。

    石冻长身鹤立长袖翻飞,林光叶虽以剑撑地,仍然站如青松。

    两人四目相对,静默无语。

    几息之后,石冻收回目光,转身掐诀,须臾之间身影已经到了玉泉的那群狐朋狗友那里。

    林光叶眼神一暗,跟着也身形消散,不知去了何处。

    “你下次能不能换个地方变戏法?”一个同门戏谑道:“这里是比剑斗法的地方。”

    “就是,下次和王神棍一起摆摊去。”

    王神棍的算命摊先开了张:“这位道爷,我观你春风满面,看来是红鸾星已动,不久必有……”

    “有你大爷。”石冻笑骂,直接阻断了王神棍那套坑蒙拐骗的胡言乱语。

    王神棍这话可能也没错,石冻这一战,确实吸引了众多女修的目光。他这种放烟花下星雨的浪漫戏法,迎风待月时用必定受欢迎。

    石冻看向越齐云,似乎是有话想说。

    越齐云微不可查的摇了摇头,示意这里不是单独说话的场合,等有时间再细说详谈。

    这时马桐似乎是收到了谁的法术传讯,他向越齐云打了声招呼,急步匆匆的离去。

    没等多久,试剑台上又开始了新的比试。

    石冻和林光叶那场天雨纷飞的斗法在试剑台下的修士口中更是天花乱坠。

    观战的修士们对此赞不绝口,以至于后面几场比试都显得平淡无奇,没有任何可看之处。

    玉泉围观群众在一旁插科打诨,商量着做假药的,变戏法的,和摆摊算命的以后怎么设计个连环套骗那些达官显宦皇亲国戚们的钱。

    一群人正讨论的兴高采烈激情飞扬,马桐怏怏不乐的回来了。

    “越大爷,你们能不能跟我走一趟。”马桐看向洛渊,示意他也一起,“有点事。”

    马桐神色黯然,看上去是真有什么不能在这里朝大家说的惊天大事。

    越齐云和洛渊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吴忧一听,又是心头火起。怎么又把他排除在外。

    他刚想说自己也要跟着一起去,越齐云瞥了他一眼,示意他马桐那边有正事,别捣乱。

    吴小少爷这个受气包又只能委曲求全,把火气往自己肚子里吞。

    越齐云和洛渊跟着马桐离开了试剑台,走到客院里没人的地方,马桐开始朝他俩说明叫他们过来的原委。

    “越大爷,昨晚你们有没有察觉什么不同寻常的动静?”马桐紧张兮兮的问道,“昨晚有一间厢房外,死了一个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