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天没有化神境界的大能,元婴境界的修士比幽天还少。越齐云要是找清雷真人撑腰,别说皇子,就是崇吾国天子在他面前都得低头。

    谁还不会仗着身份地位压人呢。

    “那天我刚好有事,去不了。这好意我心领了。”越齐云说道。

    那仆役一脸怒容,似乎是惊讶居然有人不卖他家主公的面子。

    越齐云眉眼微弯偏头看着他,一副我就不去,你能把我怎样的姿态。仆役只得悻悻离去。

    但店小二和掌柜皆有些惊惧色变。他们心中惶恐,担心要是龙子皇孙生了气,迁怒到了这家客栈要怎么办。

    越齐云轻声叹笑,反正他也打算离开,正好现在就走。

    正当他退了房间,准备离开,一两三匹高头大马拉着的镶金雕玉宽大马车停在了客栈门口。

    越齐云心里哼笑一声,这是正主亲自来了?

    一个衣着繁饰金冠华服青年从马车上走了下来,正巧看到客栈门口的越齐云。他看到对方骤然一愣,然后朝越齐云笑着说道:“听闻都城来了一位俊美不凡风华超绝的公子,闻名不如一见,公子这天人之姿别说在崇吾,就是整个朱天界也绝无仅有。”

    越齐云眉头微皱,什么乱七八糟的,词用错了吧。

    夸他好看,越齐云欣然接受。毕竟若是为了达成目的,他也可以靠脸。

    但那一堆每天找他说亲的人,让他不胜其烦。以前在玉泉,师姐们也喜欢拿他开涮,但那是他们感情好。越齐云和这帮人又不认识,不想搭理他们。

    越齐云微微侧头看着秦远,嘴角噙着点冷笑。

    秦远改了点口气,朝越齐云到:“久闻公子大名,今日特来拜会。我见公子如旧相识,希望能结为至交好友。”

    “你知道我叫什么吗?”越齐云眼角微弯,冷哼了一声。

    “请教公子大名。”

    秦远是崇吾国皇子,越齐云虽然在幽天也是金尊玉贵,但现在在这儿他只是一介布衣。一个皇子礼让到这个份上,越齐云也不好再冷言冷语大街上拂人家脸面了。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越齐云朝秦远道。

    秦远朝越齐云伸出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越齐云跟着他上了马车。

    马车上越齐云朝秦远报了姓名,秦远也说明了他的来意。

    也就之前的那些话,越齐云自从那天在街上遇到那场鸡飞狗跳的大乱,就有许多传言流传开了。

    于是来看他的人越来越多雪球越滚越大,最后连那些王室纨绔都听到了传闻,都想来一睹究竟,看看是否真的如传言一般

    ——都城来了位风华浊世的公子,说亲的人都排到城门口。

    越齐云起初还当崇吾因为长年征战街头巷尾气氛肃杀,百姓不爱吃瓜看戏凑热闹。没想到比幽天界还离谱。

    幽天界大家只暗地编排他的各种话本,还没有敢当面对他说这些话的。

    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听闻越公子在崇吾国各处游历,要在都城内待一段时间。若不嫌弃,可以暂住在本王府上。一切事务全由王府打点。”秦远说道。

    免费给越齐云送吃送喝的人来了。崇吾国的人可真是热情。

    既然如此,越齐云喜眉笑目道:“多谢好意,但我暂时还有别的事,不方便去你府上。”

    他一向多疑多虑,表面亲和实则疏离,若无目的不会也不想和人沾上任何因果。

    越齐云语气不算太好,秦远也不恼不怒,继续道:“公子刚才已经把客房退了,现在应该没有别的住处。公子白日有什么事,只管去做。晚上回府里休息便成。王府大门公子可随意出入。”

    这秦远到底什么目的?他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对方依旧锲而不舍,越齐云心下不免生了些疑惑。

    他们萍水相逢无亲无故,越齐云又数次冷言冷语果断无礼的拒绝了对方。

    秦远好歹是一个皇子,之前越齐云拒了他的邀请,他家下人都面露愠恼之色。但现在秦远却丝毫未表现出不悦之意。

    越齐云观察了这么久,也猜不出对方到底在谋划些什么。

    这个叫秦远的城府这么深?演技这么精湛?

    这下越齐云起了好奇心,他打算看看秦远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既然如此,那就在府上叨扰几日。”越齐云坐着马车跟着秦远回了他的王府。

    秦远在府内给他安排了一个小客院。王府富丽奢华,内里一应俱全。每天山珍海味好吃好喝供着,还单独安排了几名伶俐侍女专门伺候。

    越齐云小住了几天,什么事都没发生。

    看来这秦远心思深沉,相当沉得住气。说不定是个厉害人物。越齐云更加好奇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公子,主公请您过去一趟。”

    一日傍晚夕阳西照,晚霞如火凉风吹袭。

    一名美貌侍女轻轻敲响越齐云的房门,朝他恭敬问候。

    看来是事情来了。越齐云心下一笑。

    揣测了这么多天秦远的用意都没个结果,他也不免有点心浮气躁,这下终于舒畅了。

    这几天他的刀每天都擦了两三遍,今日终于能有用武之地。

    越齐云欢天喜地疾步生风跟在侍女身后,还十分配合的换上了主人家专门给他准备的锦衣华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