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和秦望一起御敌的时候,越齐云察觉到了一件事。

    方才他在秦望身上,也看到了一股紫色的天地之气。并非用肉眼所见,而是心眼感受到的一种不可言说的感觉。

    越齐云隐隐有了个猜想。

    既然九天界各自有不同的天地法则,那么九天各界,是不是也有各自的天道之子?

    幽天界天命所归之人是吴忧。那么这个朱天界的气运加身之人,莫非就是秦望?

    但这只是一个毫无根据的猜想。即便真是如此,越齐云也觉得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刺客一事过后,这两天越齐云没有再见到秦望。

    平常也是如此。越齐云曾经听到将军府卫士说过几句有关秦的事。秦望目前在国都内的职务,似乎是掌管了部分都内防务。

    越齐云通常只在自己房间打坐,和在将军府的校场练刀,秦望空闲之时偶尔会来看一看他。其他时日越齐云和秦望并无机会见面。

    将军府出现了刺客,恐怕这段时间秦望会很忙。

    没想到第三天的白日,秦望来找他了。

    越齐云此时正坐在房门前的阶梯上,温柔的擦拭着自己的刀。

    “除了刀,你还有一把剑?”秦望看着越齐云旁边放着一把三尺长剑,好奇问道。

    越齐云摇了摇头:“我师弟的。暂时放在我这。”

    这是吴忧的剑。擦拭绣春的时候,越齐云也会把千愁一道拿出来透透气,顺便一起擦一下。

    “难怪。”秦望看了千愁一眼:“这剑看着就不像是你的东西。”

    越齐云瞬间轻笑出了声:“这都能看出来?”

    “气质相差的太远。这把剑是很华贵,但不适合你。”

    千愁的剑鞘和剑柄都是白玉镶嵌着金色玄晶,一看就知不是凡物,尊贵奢华如同他的主人。

    越齐云又轻笑了一声,未置一词。

    两人之间一阵沉默。

    越齐云本来想问问有关那些死士的事,但转念一想,这事说不定背后牵扯很大,许多内幕或许并不能随便对一个外人说。

    还是算了。贸然询问反而不太好,反正也与他无关。

    秦望走到越齐云旁边,也同他一样在阶梯上坐下。

    “那群人目前还没查到具体的身份,但是我们怀疑,都是零陵的人。”即使越齐云没问,秦望却主动给他说了。

    越齐云弯了弯眼角,无声轻笑。

    那么大一群敌国的死士,轻而易举的混到崇吾的国都,再来将军府行刺?

    骗谁玩呢?

    虽然都城门口没有卫士盘查,但城内防务森严,连越齐云都能看出来。

    半年前在城内打探消息时也听百姓们说过,朝零陵方向走的关隘,十步一哨卡,户籍盘查十分严格。他现在还是黑户,都暂时没办法轻易离开崇吾。

    两国现在处于停战期,忽然派死士刺杀皇子?还是九皇子,不是什么国主,皇太子?这明显是嫁祸。

    这桩行刺多半还是崇吾王家的家务事。

    “遭到行刺的不止我一个。还有其他几个王室的人。”秦望继续说道。

    “秦远呢?”越齐云嘴角带笑。

    “他没有。”秦望说道。

    “那可惜了。”越齐云笑着摇了摇头。

    “这事现在还在查,但线索很少,目前没什么头绪。”秦望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

    这事也在越齐云的预料之中。

    那群死士自尽的如此果决,就是为了不留下任何线索。就算越齐云亲自来查,可能也得费很大的劲。

    而且这种王室家务事,背后牵扯的问题很大,极大几率查到什么东西后,就不能再往下查。

    “要是他们再来将军府,我帮你挡着,你不用理会。在外面的时候自己小心一些。”越齐云道。他在这里白吃白喝也不好,既然住在这里,欠了别人的因果,那就得做点事情。

    当个临时护院收拾几个刺客,也算还秦望一点恩情。

    秦望轻笑了一声,不客气的道:“那你可得把我保护好了。”

    “……”秦望又想了想,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要不然,我雇你当我的侍卫。”

    越齐云一怔。自己是什么身份?幽天第一大修真门派的掌门亲传弟子,幽天目前现世的唯一一个化神境大能的爱徒,名震四海威风八面的幽天四相之一,来你这个小小的将军府当个侍卫?

    要不是因为真气运转受限,灵力很难释放出来,越齐云可以一刀把半个崇吾都城劈了。

    秦望这得多大的脸?他这个人肯定一辈子交不到朋友。

    越齐云没有说话,眼角微垂,似笑非笑看着秦望。

    秦望勾着嘴角笑道:“我说着玩的。”

    其实因为灵力受限,道法使不出来,越齐云在朱天界也没比秦望强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