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零陵不但没有再次出兵,崇吾国内还传来了两国议和的消息。

    秦望把这件事告诉越齐云的时候,越齐云看着秦望的表情,疑惑问道:“有什么不对劲吗?”

    秦望摇了摇头:“崇吾和零陵打了上千年,一直是这样打几年又议和,修生养息之后再次交战。你来我往没个真正停歇的时候。这情况倒是没什么特殊之处,就是这次仗打的时间有点短。往常两军对垒至少打个三五年才停战。”

    看来是崇吾国天子之位未定,文臣们不想打了,先把国内局势稳定了再说。

    秦望又正好打了胜仗,借这个机会双方都愿意暂时停战。

    越齐云看着秦望,心想他不愧是朱天界内气运加身之人。

    虽然秦望两年前被他那皇叔打了个措手不及,争位之事失了先机,零陵来犯他又不得不上了前线。

    但这段时间都城内局势依旧如前。

    秦望打了场大胜仗,国内声望如日中天,两国又提前议和。这不就是让秦望在声势最高的时候再次回国都角逐王位。

    他这个时候回去,争位的几率可能比之前还要高。不过就算形势不好,越齐云也心知这个天子之位必定是秦望的。

    “你准备一下,我们启程回国都。”秦望朝越齐云说道,依旧没给对方选择留在郁水的机会。

    越齐云跟着秦望,再一次去了崇吾国都城。

    时隔一年,没有多大的变化。

    两国使团议和之事由大行令官员负责。秦望回都后又不知用了什么法子拿下了南宫卫的一部分权责,负责都城屯兵。

    但这一次他回将军府的次数比上一次多得多。

    第146章

    越齐云在房里打坐,门外又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越齐云无奈,只得起身给秦望开门。门外站着的,不止有秦望,还有另一个中年人。

    越齐云记得这个人。此人是他当年刚刚来到朱天界,在王家猎场里看到的那个王室御用的驯兽师。记得是姓商?

    秦望在越齐云房前的阶梯上坐下,逗弄着想送给越齐云结果没送出去的枭目兽。

    “把那只枭目兽的事说说吧。”秦望扬着嘴微笑着,但他征战沙场淬血多年,一旦有些情绪,周身的金戈杀伐之气就浓烈的有些瘆人。

    商先生惴惴不安,略微颤抖着身躯,埋着脑袋朝越齐云和秦望说了一件往事。

    “三十年前,有一个陌生人突然找到了我,说他是从九天别的世界来的。他说他对朱天崇吾国特产的枭目兽早有耳闻,慕名而来,希望我能想办法给他一只。我告诉他,枭目兽只能由崇吾王室驱使,每一只都必须详尽记录,这忙我帮不了。”

    “可他不愿放弃,一直纠缠不休,还说条件任由我开。无论是灵石法宝,他都能给的起。”

    九天别的界地?

    越齐云心中一凛,问道:“你悄悄拿了一只枭目兽卖给他?”

    商先生摇了摇头:“他身上带了非常多的灵石,还有一些法宝,但我见识少并不怎么认识那些东西。虽然开出的价钱让我心动,但是我也没办法给他弄到枭目兽,这件事我确实无能为力。”

    秦望冷笑了一声。

    “后来呢?”越齐云问。那人专程从别的世界来,不可能就这么轻易放弃。

    “后来…”商先生战战兢兢看了一眼秦望。

    秦望浑身散着浓烈慑人的杀伐寒气,扯着嘴角冷笑着说道:“你是怎么把王室每只都记载在册的枭目兽偷出去卖给别人的?”

    “九皇子恕罪。”商先生急忙抱拳躬身。

    “继续说,说实话。”秦望声音冷戾,寒意骇人。

    商先生微微颤抖着继续往下说。

    “那人天天上门找我,大有我不卖给他他就不离去的架势。而且他开的价格实在太诱人,我实在忍不住动了些歪念头。”

    “当时我负责驯养的几只枭目兽,有一只正好处于产仔期。那只枭目兽的那一胎,又正巧产下了两只幼崽。我当时就想,或许这就是天意,于是仅上报了王家一只,把另外一只幼崽偷偷带了出去,卖给了那个人。”

    “那个人给了我许多灵石,带着枭目兽离去了。之后我再也没见过他。可能是已经回了他自己的界地。”

    越齐云细细的听着,商先生这话初听起来倒是说的通,但看他的表情,越齐云心知这人肯定还有事情没交代清楚。

    他正想找个法子问,秦望更熟悉王室和枭目兽,已经听出了话里的破绽。

    “枭目兽如果没有专人驯养,买回去长大了也是普通凶兽,不能供人驱使。这件事,你没告诉找你买枭目兽的那个人?”秦望勾着嘴角道。

    越齐云微微一惊。还有这样的事?对御兽之道一无所知的越齐云又听到点新的知识。

    “我说了,说实话。”秦望没有了耐心,加重了语气。若是商先生再刻意隐瞒不把事情都交代了,秦望就不打算让他这样轻松的站在这里说话。

    商先生被秦望锋利如刀的冷戾杀气吓出一身的冷汗,心惊胆战慌慌张张把他隐瞒的部分全交代了出来。

    “我家宅有些不太平。”商先生用袖子擦了擦额头汗水,脸色微红,羞赧的说道。

    听到这话,越齐云心下一笑,这位先生看起来斯文正经,没想到还挺风流。

    “我的一个妾室所出之子,那时刚到了舞象之年。我妻对他一向不喜,他在家里过的…不太好。那个外界来客告诉我,要是我愿意,可以把儿子放心交给他,他必然会把我儿子照顾好。”

    看来商先生那个庶出的儿子,在家被他妻子磨搓的有些严重。

    商先生继续道:“为了家宅的安宁,也为了我儿的前程,我才答应了那外界来客,把儿子交给了他。我儿可以帮他驯养枭目兽,他必然不会亏待我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