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将领离开帅帐一些距离之后,按捺不住内心激动,你一言我一语纷纷议论起来。

    越将军跟在主公身边这么久,他们直到现在才知晓他的名字。

    自家那位没能过的了美人关的主公,即使兵临城下两军对垒之际,也依然处变不惊从容镇定。稍得空闲就要和枕边之人云梦闲情。

    ——不愧是秦将军,就连调情的手段都这么高明。

    帅帐一天一夜都没有动静,秦望只吩咐过亲卫送过一次热水。

    一些将领听到之后微笑着摇了摇头,又不禁有些为越将军担心。

    虽然越将军也跟着主公上场杀敌,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但和他们这些身强体壮的武将比起来,越将军的身形未免过于单薄。

    他和主公共赴巫山这么长时间,主公龙精虎猛又索取无度,越将军难免遭一番罪。

    可是有越将军这样的天姿之人在侧,谁又能忍的住呢。

    传闻都说当年主公在二皇子秦远的酒宴上一眼就看中了越将军,不管不顾趁人之危强取豪夺,才抱得美人归。

    但无论手段如何,主公现在如愿以偿,麾下将士们都为他高兴。

    ——真不愧是秦将军。

    第149章

    三天过后,崇吾和零陵开始交战。

    最初的几场都只是小规模的战役,双方意只在互相试探。

    秦望多采用玄襄阵迷惑敌军,他又亲自率兵上阵杀敌。

    秦望本就武艺超绝,麾下大将也尽是能征善战之辈,更何况还有刀法高超出神入化的越齐云在侧。

    秦望手持长戟,骑着彪悍骏马冲入敌阵,一骑当千武勇无双。

    越齐云长刀在手迅捷如风动如雷霆。他跟在秦望身侧,但凡有靠近他们两人的敌军,一刀一个割喉断命毫不容情。

    即使深入敌阵,他俩也能毫发无损全身而退。

    几场战斗下来,即使双方兵力有些差距,崇吾军也未败于阵前。

    连日的沙场厮杀,让越齐云身上沾满了灰尘和血污,浑身的血腥气息让他有些不舒服,心情也不由得稍许烦闷。

    这一日双方刚鸣金收兵,秦望回了营地,众位将领又跟在他身后,疾步进入帅帐开始商议军情,片刻未曾停歇。

    “果然如主公所料。”一个大将佩服道:“那姓张的只敢派出半数人马,也不让高良姜上阵。”

    秦望勾着嘴,轻笑一声道:“张千树那头蠢驴心胸狭窄,他担心高良姜出阵会分走他的功劳。何况他又胆小如鼠,怕大军出击之后他在后方遭到偷袭,要让高良姜坐守他所在的军镇。”

    秦望又看了越齐云一眼,朝不明所以的他解释道:“高良姜是零陵难得的一员猛将,可惜一直不受重用。这次他为副帅,但看样子,张千树只让他做些打杂的事。”

    秦望顿了一下,目光一暗严肃认真的说道:“这几天他们连番失利久攻不下,张千树要忍不住亲自带着全军来袭了。马很快就是一决胜负的时刻。陆英那边已经准备完毕,这一场仗,我们一定得挡住他。”

    “是,主公。”众将领齐声抱拳。

    等将领们出了大帐,越齐云朝秦望扬了扬下巴:“若是下一场战斗没能挡住敌方大军,你就直接调转马头往乌浒关内跑。我来负责断后。”

    即使是越齐云,也没办法对付十几万军士,但且战且退他自信能保秦望无恙。

    秦望一怔,轻笑出声。“好,都听你的。”

    肥头大耳大腹便便的张千树坐在大厅的案几旁,听到战报后,大怒着把手中酒杯狠狠扔到了跪在身前的将领身上。

    他气的满面通红,铜铃般的圆目瞪的快要喷出了火。

    “都是一群废物。”张千树暴跳如雷,“我们人数多于他们,你们都只能灰溜溜的逃回来。若是两方势均力敌兵力相差无几,我们是不是就不用打了,直接弃械投降?”

    “可敌方主帅是秦望……”将领微微直起身想要争辩,却被张千树一口打断。

    “秦望又如何!我管他是谁。你下去告诉高良姜,喊他集结三地所有人马,我要亲自帅兵奔赴战场。”张千树骤然站起,一声横肉绷紧了衣袍,轻颤不止。

    “东南驻地存放着粮草辎重,若是把兵都调离出去,万一遇到敌方有人偷袭……”将领开口朝张千树解释。

    “偷袭个屁。”张千树破口大骂:“老子明天就率领大军踏破崇吾阵地,让秦望死于乱军之中。大获全胜之后马上班师回朝。老子再也不想待在这个鸟不生蛋的鬼地方。”

    张千树本来还做着美梦,认为这场仗打不了几天,他就能获胜然后风风光光的回去领赏受封,做他的镇国大将军。

    没想到底下的一群将士都是酒囊饭袋,打了这么些天一场都没赢过。

    张千树再也忍耐不了住在这简陋狭小的军镇里,他要亲自率领大军进攻立刻结束这场战斗,早日回到繁华的王都住回他奢化豪侈的府邸。

    高良姜听到将士的传话,终于舒了口气。要不是张千树嫌弃战场沙尘飞扬脏乱不堪不愿前往,不仅如此还留了一半军士守着他,这场仗早就完了。

    两日后二十万大军一齐出兵,即使秦望再能征善战,也抵挡不了大军的攻势。

    “终于要打了?”吴忧突然出现在高良姜身后。

    高良姜瞬间大惊,遍体生寒。吴忧是如何这样悄然无息就到了自己身侧的?高良姜自己也是武艺超凡之人,从来没在毫无察觉之下被人近了身。

    这个姓吴的公子,初来的第一天还有些嬉皮笑脸吊儿郎当。可一两天之后就面色阴沉目光狠戾,和初见之时判若两人。

    高良姜最初就没由来的对吴忧有些莫名惧怕,如今在他面前更是汗毛卓竖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