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边春郡守坚守不降,我们都劝了大半天了。现在怎么办?”

    “边春郡城城墙高大,易守难攻,若是真打,双方都得折损不少兵马。”

    秦望驻军在边春郡的一个屯兵县城里,麾下一众将军又在越齐云暂住的县府院子里商议对策。

    若是可以劝降,让郡守投入秦望麾下,此战可以不费一兵一卒不战而胜,也不用和自己国人打仗。

    可惜郡守是朝中文臣一派,反对秦望登帝,毅然决定把秦望的军队拦截在此,不让他顺利北上攻入都城。

    “领兵的是谁?”秦望坐在房间前的小台阶上问道。

    “都尉好像姓楚,”一个将军仰头望天想了想,说道:“叫楚志还是楚什么。”

    “楚远志?”陆英问。

    “对,是他。”

    “主公,这人以前是不是曾在国公帐下任职过一段时间?”陆英问秦望道。

    这个楚将军也曾是秦望祖父的旧部。

    秦望回想了片刻:“楚远志独守这一方山水百十年,我曾听说过此人但从未见过,也不知如今他还认不认这分交情。但或许可以由我去试一试。”

    “主公的意思是……”有将军疑惑道:“想要混入边春郡城之内,找到那个楚将军密谈?”

    秦望勾着嘴角点了点头。

    “主公不可。主公单兵深入敌营,万一被人发现,出了点差池可如何是好。”众将领纷纷劝道。

    秦望勾着嘴朝外围站着的越齐云扬了扬下巴。

    越齐云本来在房间打坐,又被秦望敲门喊出来旁听。他们的军议没越齐云什么事,但每次秦望都要强行把他喊过来。

    看秦望这意思,是要让自己护卫他这一路了。白吃白住越齐云时隔经年,终于再次有了工作。

    “他们城内多少兵?”越齐云问。

    他必须得先了解情况,万一秦望不慎被发现,或者被那个姓楚的将军卖了,他们就得一路杀出条血路。

    “据探马回报,城里屯兵或有四五万上下。”一个将军说。

    越齐云心中默算了一下。若是四五万,凭他的身手应当能护着秦望来去安全无虞。

    越齐云也朝秦望扬了扬下巴。

    “走。”

    “齐云,你可得保护好我。”秦望看着越齐云,目光隐晦语气暧昧含糊,嘴角翘的老高。

    怎么又来这一招。越齐云懒得理会,只在心里边骂边叹气。

    虽然军中纪律严明,军士们不敢随便妄议谣言。但这些将军显然对某个谣言津津乐道深信不疑。

    谣言并未全部传入越齐云的耳朵,他也不想刻意去打听。但他虽然不知这些人信谣传谣到了什么地步,但从这些将军看他的眼神里,越齐云早已猜到他们把自己和秦望的关系误会成了什么。

    毕竟这件事从当年二皇子秦远的府上开始,就出现了天大的误会。

    当初越齐云以为秦远城府极深,心中隐藏着连他都一点都猜不出来的意图,便应了秦远的邀约去了二皇子府上。

    在他以为秦远终于要图穷匕现对他出手之时,越齐云还专门换了一身锦衣,穿的漂漂亮亮准备去大杀四方。

    未曾想到,他锦衣绣袄缓带轻裘出现在秦远的宴席之上,被众人当成了秦远的…外宠。

    不得不说,这套下的还真行。他们玉泉派那三个炼假药的街头卖艺和摆摊算命的,一起设仙人跳可能都想不到这出。

    虽然越齐云心里火起,他不也愿随意朝一群赤手空拳手无寸铁的人大开杀戒,于是就选了最简单方便的方法——跟着秦望走了。

    这一走,崇吾国都就流传出了他和秦望的谣言。

    越齐云本以为这个谣言过段时间就会自行消散,没想到到了现在,已经不知被传成什么样子。越齐云不想知道。

    朱天界的人妖言惑众的本事令他叹为观止,就连秦望自己也推波助澜玩的不亦乐乎,故意做些引人遐想的举动说些让人产生误会的话。

    越齐云还真没见过这种吃瓜吃到自己身上还这么高兴的。秦望这个人是真的没朋友。

    可他在别人家里白吃白住了快四年,欠下不少因果人情,虽然为了还恩帮秦望上过战场杀过敌,然而每次都是没还清就又欠上了。再说他还得在朱天界待上六十多年无处可去。

    漂泊在外流落他乡的越齐云只能默默做好这份侍卫的工作。

    众位将军看到他们主公的神情,立刻眼观鼻鼻观心的站成一排齐步离开。这统一标准的动作一看就知平日军营训练有素令行禁止。

    几位将军远离了越齐云住的小院,又抑制不住内心激动,带着暧昧不明的微笑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这□□朗朗乾坤,刚商议完军中事宜,主公就迫不及待的要同越将军共赴巫山云梦闲情。

    ——真不愧是秦将军。

    越齐云和秦望换了一身缎面衣袍,扮作在外游历的富家公子,骑着一黑一白两匹骏马离开郁水郡县府,朝着边春郡城走去。

    这两匹都是追风逐电日行千里的良驹,本该一日不到就能跑到边春郡城。

    然而一路上秦望信马由缰不慌不急,像是出来游山玩水的。

    “你他……能不能快点。”越齐云有些无语。

    “慌什么。”秦望勾着嘴看着越齐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