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忧出招速度太快,他挡不下来。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吴忧的剑尖割断魔尊心脉,在魔尊身上划出狰狞伤痕。

    魔尊的血溅到了越齐云身上。

    ——那一段缺失的记忆,越齐云想起来了。

    ——不仅如此,他什么都想起来了。

    越齐云知道了魔尊的真实身份。知道了魔尊所有的一切。

    “绣春,我x你祖宗。”

    “你他妈的敢套路我。”

    越齐云破口大骂。

    他想把四辈子所有知道的脏话都骂出来,骂到眼前这个傻逼头上。

    可他气急攻心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反而把自己骂哭了。

    齐云刚才说的什么?

    吴忧和此时也已冲入阵中的洛渊同时一愣。

    看到齐云眼角滑落的一滴眼泪,吴忧顿时吓得头脑一片空白,不知所措。

    他是不是又做错了什么?

    魔尊弯着眼角,伸出手,想擦掉眼前人的眼泪。可他做不到。他的身形逐渐虚化消散,已经碰不到越齐云了。

    越齐云白皙的脸上沾了几滴鲜血,凄美艳绝。

    “千户大人,你别难过,我永远都在你身边陪着你。”魔尊眉弯眼笑,语气极尽柔情。

    魔尊眼角微垂,这个神态让越齐云莫名熟悉。

    他和魔尊长的不像,也少有揽镜自照的时候。但他知道,魔尊的神态举止,一定和自己极为相似。

    魔尊叫做绣春,魔尊是他的刀灵。

    绣春刀灵的身形消散于天地,一抹红色流光融入越齐云手中的赤色长刀之中。

    如血的刀刃浮出一道血色微光,光色柔和,在刀身上流转一圈后又重归平静。

    越齐云和他的本命神兵心血相连,绣春的意识顺着沾在主人身上的鲜血,一同进入了越齐云的灵台。

    越齐云知道了他从来不知的,有关刀灵的一切。

    ——万物有灵。

    刀灵从浑浑噩噩的意识中清醒,他从混沌中初生,不知自己姓甚名谁,也不知自己来自何处。

    他无眼无心,只是天地造化中的一抹神识,今天是初生的第一日。

    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个长相极为俊逸的青年。年岁应当不大,笑起来眉眼柔和,略微带着一丝少年意气。

    “从今天起,你就跟着我了。”青年眼角微垂,声音清冽如流水击石,让人心旷神怡。

    刀灵心有所感,这个人从此往后,就是他的主人。

    刀灵和主人在一起了生活了一段时间,学到了许多,也知道了许多主人的事。

    主人名叫越齐云,周围的人,都称他为千户大人。

    千户大人叫他绣春。

    刀灵后来也渐渐知道,千户大人很多时候,并不像第一眼所见那样温润柔和。

    更多的时候,千户大人眉心微皱嘴角轻扬,眼里全是阴鸷,心里全是算计。

    千户大人用绣春杀过许多人,绣春银色刀锋经常被染成鲜红一片。

    刀光剑影中的千户大人艳如烈火妖比红梅,一身红衣金绣艳色无比。

    刀灵从未见过比主人长得更好看的人,也从未觉得有人比他更适合一身红衣。

    乌飞兔走瞬息光阴。刀灵和主人相遇至今,已有三四载。

    这几天千户大人心情比往常要好一些,眼角笑意更盛,还带了些真正从心底油然而生的喜悦。周围的人也不再叫他千户大人,开始称他佥事大人。

    但刀灵还是喜欢称呼他为千户大人,那是他学到的第一个称呼。

    无所谓,反正千户大人也听不到,他就这么喊。

    那天晚上有一桌酒宴。

    刀灵懵懵懂懂心中甚是奇怪,白天明明和千户大人一起躲在暗处,看到了一个同僚和别人私下密谋,商量下毒的事,怎么千户大人晚上还和他一起喝酒?

    酒宴没过多久就出了事。

    一起喝酒的人分了两帮,打了起来。

    让刀灵更奇怪的是,千户大人明明武艺高强无人能敌,为何今晚手脚不如往常灵活。

    两帮人打了一会,没多久就分出了胜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