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孤独地站在福利院门口望向远方,可终究谁也没来接他。

    时过境迁。

    就连在梦里,林郁星都已经记不得对方的长相了。唯一记得的,只有男孩抱紧他时的低语,如此幸福:“我一定会带你走,我们拉过钩了。”

    绝不会食言。

    这是林郁星第二次相信别人的诺言,仍旧以失败告终。

    几个小时后,再睁眼,林郁星整颗心都腾起了一股失落感。

    像是跌进了空虚的深渊中,虚假的幸福成了一种累赘。

    他坐起身来,捏了捏酸胀的脖子,自言自语道:“奇怪,怎么会梦到他……”

    空气中,是不太明显的苦橙香。

    由于早晨吃了药,围绕着他的信息素没有异样,都很正常。

    但林郁星好歹也是个oga,在清醒时被alpha的信息素团团包围,哪怕是熟悉的信息素,也难免会不知所措。

    房中空无一人。

    林郁星环顾四周,很快记起自己是来了顾钟逸家里。他赤着脚下床,不敢乱动周遭的东西,肚子不适时宜地叫了一声。

    “咕噜噜——”

    林郁星摸着肚子,听到外边有声响,他小心地打开了房门。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素色装修的客厅。

    沙发上,坐着两个战战兢兢的oga。他们不约而同地抬起头,看到林郁星醒了,就像是看到了救世主。

    几人一时间都没说话,面面相觑。

    慢慢地,林郁星皱了皱眉,费解地喊道:“苏霂?”

    随后,他的目光落到苏霂身边的oga身上,不太确定地喊道:“顾暖?”

    林郁星和顾暖并不认识,不过对于大一新生中长得最好看的oga顾暖,林郁星是早有耳闻。他知道苏霂和顾暖关系不错,可他搞不懂为什么他们两个人会同时出现在这间公寓中。

    然而,无人能回答他的困惑。

    因为苏霂和顾暖正老老实实地坐在沙发上,大气不敢喘。

    在他们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两杯冰冷的水,还有一只打着彩带结的蛋糕盒。

    苏霂抹了抹额头的冷汗,谢天谢地:“林郁星,你总算醒了,你要是再不醒我们就要归西了——”

    话还没说完,一旁的厨房门开了。

    苏霂迅速闭了嘴。

    紧接着,温润的嗓音传来:“睡醒了?”

    林郁星看到顾钟逸端着一杯热水走过来,递给了他:“喝点水。”

    “谢谢学长。”

    顾钟逸不见外地检查了下林郁星手背上的红点,说:“刚才帮你抹了点药膏,是退了不少了。”

    林郁星对目前的状况一脸茫然。

    顾钟逸主动解释:“校医说你需要休息,我不放心你回宿舍。”他边说边揉了一下林郁星乱糟糟的脑袋,在旁人眼里有种说不出的亲昵,“头发长了。”

    林郁星没了契合度做辅助,脸不红了,心跳也不加速了,对此迟钝了不少。他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没多想:“我故意留长的,之前有点短了。”

    顾钟逸收回了手,看了眼苏霂和顾暖后道:“他们知道你不舒服,特地来探病,还给你买了蛋糕。”

    气氛似乎很和谐。

    顾钟逸侧身,对着两个冒冷汗的oga淡然一笑:“对吧?”

    苏霂:“对、对……”

    顾暖小鸡啄米般点头。

    林郁星信以为真,没想到自己还能有这种待遇,惊讶地说:“我就是个小过敏,没什么大事,还麻烦你们来看我。”他望向包装精致的草莓蛋糕,更不好意思了,扭捏地感动着,“你们来就来吧,还带点礼。”

    他这番说辞,俨然是一副公寓主人的模样。

    连林郁星自己都没意识到,他不小心越了界,说错了话。

    苏霂揪心地想提醒他,又不好开口,却发现顾钟逸对林郁星的“不小心”居然是欣然接受的。

    厨房门开着一条缝隙,锅中的菜肴正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林郁星被勾得肚子连叫两声,他赶紧捂住。

    顾钟逸:“饭马上就好,你饿了可以先吃点蛋糕。”

    林郁星感叹顾钟逸的人设过于完美:“学长,你还会做饭吗?”

    “你今天不能吃太过油腻刺激的,自己做比较放心。”

    林郁星怎么好意思让顾钟逸一个人忙:“我进厨房帮你吧。”他挽起袖子,一双手上有不少茧。

    顾钟逸抬手,再次揉了一下他的脑袋,语气听着很宠:“去坐着休息,听话。”

    林郁星果真听话了。

    沙发上。

    知情人士苏霂内心:呸,顾钟逸这个两面派!

    不知情人士顾暖羡慕:真好啊,我也想被喜欢的人揉揉脑袋……

    而林郁星本人爱岗敬业:真好,我今天也是个听话的好员工。

    等顾钟逸一关上厨房的门,苏霂和顾暖像是卸下了全身力气,瞬间瘫在了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