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口中虽然安抚着陵玉,但打心底认为男子同男子之间是无稽之谈。

    看在对方照顾过自己的份上,只望对方不要入了歧途才好。

    一切如水洗明镜,陵玉跳出这个钻牛角尖的问题,便想到早上临走时候盛钦的神情,便迫不及待回去同盛钦说个清楚。

    只是等她回到寝舍时候,屋内又是空荡。

    “真的有这般忙吗?”陵玉嘀咕说道,走上前去,却看到桌上遗留下来的琴谱。

    她翻看几页,却发现这是课上苏重檐提及过的一篇珍贵藏本。

    陵玉颇为惊喜。

    盛钦寻来这本琴谱必然是废了不少的力气。

    只是她也从未提及过此事,在对方眼中兴许也只是一时兴起才摸着琴不放。

    即便如此,他还是未她寻来一些上好的东西赠与她。

    只是早上盛钦并未将之拿出手来,可见陵玉问他的问题,怕是将他气得不清。、

    陵玉仔细将琴谱合拢放置好,转身坐在床铺边,心心念念想着如何要安抚对方,以消除误会。

    因着这一场心慌意乱,她竟没有细细理过占据自己心中地位的人。

    仔细说来,即便是她喜欢上了如苏重檐这般优秀的男子,怕是也从未想过会将对方放置在一个比盛钦更为重要的地位。

    陵玉越想心中便愈发后悔,索性换了衣裳出门去了。

    待天黑之前她回到寝舍,将怀中的锦囊拿出来仔细确认过了里面的东西,这才又小心放了回去。

    她正想着盛钦看到这东西时候的情景,心中便愈发欢喜。

    砰——

    门忽然被人猛地推开,陵玉立马从床上坐了起来,这才想起自己进屋时候只顾着点灯,却忘记将门栓上。

    她正要去查看来人,对方便身形不稳地走近了屋来。

    “二哥,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吓我一跳。”陵玉惊讶地看着对方。

    盛钦不似以往那般双目清明,尚且未靠近陵玉,周身的酒气便熏得她脑袋发胀。

    第34章 相濡以沫

    陵玉退后半步,颇嫌弃道:“二哥今日怎么喝了这么多的酒?”

    在她眼中,盛钦向来都是个极为稳重之人,莫要说醉酒,便是饮酒都不是常有的事情。盛钦撑着桌面,听见有人说话,抬头看向屋内之人。

    他目光沉沉地看了陵玉许久,都好似在看着一个陌生人一般。

    “二哥,你是不是不认得我了?”陵玉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却蓦地被他抓住了手腕。

    “陵玉?”

    他声音低沉地吐出了她的名讳。

    陵玉轻轻点头,反手扶着他手臂往床边走去,道:“从前都未见你饮过这么多的酒,你快先躺下休息。”

    她将盛钦安置在榻上,替他盖好被子,又打来盆水替他擦干净面颊。

    盛钦双目紧闭,没有那双眼睛望着她,他整个人周身的气质仿佛都柔和了几分。

    陵玉拿着帕子将他整张脸仔细都擦了一遍,又打量几眼,才发现盛钦生得竟不比苏重檐差。

    若严格比对,盛钦也是京中炙手可热的贵公子,想要将自己女儿许配给他的人更是数不胜数。

    只是平日里他对待自身极为严格,从未让陵玉看到过这一面,陵玉自然也没曾想过。

    “饮酒伤身,二哥不是喜欢饮酒的人,怎么这么不疼惜自己”陵玉低声说道。

    她说话的声音极低,本以为盛钦不会听见,却见对方睫毛微颤,片刻竟睁开了眼。

    陵玉见他睁开眼睛,关心问道:“二哥可有好些?”

    她问完这话却见盛钦只将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却唇角紧绷,始终未开口说话。

    陵玉颇为失望,却也忍不住对他解释起来:“二哥今日定然是生我的气才不同我说话的,是不是?”

    她将帕子放在一旁,对他道:“早上我对你说了些糊涂的话,但后来我已经全都想通了。”

    盛钦看着她的眼睛,蓦地开了口,道:“想通了什么?”

    陵玉没想到他竟应了自己,颇错愕地看着他。

    “二哥,虽然我早上叫你不高兴了,但我却想通了一件事情。”陵玉低声说道:“我确实是喜欢苏先生的,但却是可以光明正大的那种喜欢。”

    陵玉抿着唇,唇角的梨涡若隐若现,十分撩人喜欢。

    盛钦望着她,目光复又沉了几分。

    “你喜欢他?”他嗓音低哑,垂眸一笑。

    陵玉未察觉他情绪的变化,仍旧点了点头,顺手替他将被子往上拢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