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眼前混乱又可笑的一幕,真的很想在它们四国妖怪的脑袋中打出三个大大的问号。

    事情是这样的。

    我和父亲在天上飞了不久,就统一被一种奇怪的能量场吸引了。

    当然,父亲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这种能量,而我只是‘注视’到了而已。这种能力在我的眼中标注的是‘妖力’,后面还贴心的标注了来源,就连不同的妖力都被标注了不同的颜色,贴心的不能更贴心。

    一边是四国妖怪,另一边是奴良组妖怪,等我们俯冲下去时,父亲把我丢给了好久不见的狒狒,接着帅气一刀砍断了带着毒气的风。

    这个逼,哦不,这个亮相我给满分。

    而狒狒也相当上道的带着我和他的组员躲到了一旁。

    于是我木着脸,被狒狒夹在臂弯里,看着远处四国妖怪们的妖力,默默思考了一下他们的目的,又默默的想了一下他们的计划,接着考虑了一下外援的问题,最后得出了结论。

    好的,破案了。

    太简单了,简单到就像是幼稚园家家酒的程度啊。

    所以就很想问候一下四国妖怪们的脑子。

    就这?就这就这??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他们不会以为这件事情真能成吧?成我原地去世给他们看啊!

    “这位...是栗空少爷吧。”

    狒狒把我从臂弯中拎出来放在地上:“真是好久不见了,上一次见面,还是你五岁的时候。”

    “好久不见,狒狒。”我有气无力的挥了挥手,然后拍了拍他还没有完全离开的手臂直接说道:“等下看情况再决定自己死不死哦。”

    然后我清晰的感受到这里的氛围寂静了一瞬。

    我在脸上缓缓打出了个问号。

    狒狒组对视了一下,呼吁而出的茫然和懵逼被我很好的接收到了。

    我:“......额,或许你们需要我解释一下?”

    妖怪的智商不如人类吗?

    但还没等我解释,另一旁的战场上就出现了一些变故。

    种族名为‘鞭’的妖怪们操纵着风力,多道带着毒气的风猛地刮向我们这里,风旋多到父亲都阻拦不及,我和狒狒组被刮蹭到了。

    其实我没有太大的

    感觉,可无论是父亲还是狒狒组,都认为我中毒了,一副深深自责的模样。

    甚至就连那几个‘鞭’都在哈哈哈哈哈的笑,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不知是不是他们的攻击激活了什么,我的‘游戏界面’上头一次出现了技能。

    还不止一个。

    不过名字都简单粗暴的命名为:【驱散(等级1)】【治疗(等级1)】【防护(等级1)】【攻击(等级1)】

    在我看向那些红名的[四国妖怪(鞭)]时,他们的周身都被框起来,似乎这个‘游戏的视角’见他们聚集到了一个范围内,竟然把他们所在的区域都标了出来,然后从【攻击(等级1)】的下方衍生出来了一个新的分支,上面是这么标注的。

    【群体攻击:可令敌人们瞬间原地去世。】

    你要是这么标注我可就不困了!

    我向父亲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已经开始认真起来的老父亲毫不犹豫的抛下了自己的对手,来到了我的身边。

    速度快的简直不是刚才的他。

    对面的四国妖怪虽然感受到了不对劲,但他们却丝毫不慌。

    于是我笑了。

    控制着精神啪的一下按在了群体攻击上。

    接着我就被‘自己的精神真的可以实体化点来点去欸’这个新奇的发现吸引了。

    直到一道耀眼白光亮了起来,在我条件反射闭上了双眼后,这道光芒仍然穿透了我的眼睑映射在我的视觉中,紧随其后的是“轰——!”的一声,令我陷入了长久耳鸣的巨响。

    自作自受的我连忙把另外三个已经出现了群体选项的技能依次点出来。

    在眼前的黑斑褪去,耳朵终于可以听见声音后,我睁开双眼看着面前熊熊燃烧着的竹林差点悲鸣出声。

    啊这!这是要被判几年?

    我有些逃避的转头,看向索然有些狼狈,但并无大碍的父亲和狒狒组。

    父亲和狒狒组在我的注视中回神,以一种我无法理解的表情对视了一眼,然后速度极快的起身招来了胧车。

    是的,我们连妖怪都不坐了,直接都坐上了几辆胧车‘逃之夭夭’。

    我从窗外探头,看着脚下一片狼藉的竹林,扒着窗户的手微微颤抖。

    完了,我要完了,放火烧山牢底坐穿,就不知道要

    被判几年。

    “栗空,放心吧。”黑发的美人有些好笑的抬起手顺了顺我的头发:“会有组员来重新种树的。”

    我有些不信:“真的吗?我们组还有这种人才?”

    “当然有的。”他随口说了几个我听都没听说过的名字,那副信誓旦旦的模样令我逐渐放松,最后自暴自弃的躺倒在他的怀中。

    这个技能,还是暂时封印吧,可怕的有点像是核|武了。

    不过倒是可以用这个技能打击一下敌人?

    说到敌人,我突然想起了一个。

    “对了,父亲。”

    黑发美人抱着我懒洋洋的“嗯?”了一声。

    “除了羽衣狐,奴良组还有什么其他的敌人吗?”

    毕竟我只记得的在‘我’完全死亡前,父亲抱着我的那一句“羽衣狐!”,其他的就完全不清楚了。

    “应该,是没了吧。”

    似乎时回想起了我离开时的一幕,他的声音带着些许杀气,凛冽的煞气从他的身躯内渗透出来。

    “没关系的。”我坐在他的怀中抬头,看着美人英俊的下巴说道:“我已经回来了。”

    他抬手揉了揉我的脸,似乎感觉手感不错,又上手捏了。

    “我已经让乙女准备了你爱吃的虾。”他捏着我的小肥脸,有一搭没一搭的玩着:“陆生很想你,大家都很想你。”

    我知道,我也很抱歉。

    就像离开非我所愿一样,重新回到这里,也非我所愿。

    然而现实从来都没有如人所愿过。

    我曾经离开了,现在我又回来了。

    我依旧惶恐度日,唯恐...唯恐...

    人。

    我在恐惧着的人也包括着自己。

    但我真的,由衷的希望自己不会再恐惧。

    大家都不会像我一样惶恐度日,恐惧着周围人的注视,话语,甚至是恐惧着他们的存在。

    几乎是没有理由的恐惧,厌恶与排斥占据了我的内心。

    但要说没有任何正面情绪也不可能。

    可是,人类只会记得不好的经历,就算那些美好的经历占据了我的整个人生,那一丁点不好的经历却会令我记挂一生。

    更何况,从我有意识的那些人生中——

    算了,回忆那些做什么,还是活在当下吧。

    最起码。

    现在的我还活着。:,,.